青之章——青色是大海和指甲的顏色(6/8)

「援交探偵」上木荔枝系列 2 彩虹牙刷

勝北先生向著門勇猛的用力不斷撞去。在撞了十多次以後,門漸漸的打開了。

室內開著電燈,我們的面前正倒著那個浴缸。看來這就是堵門的那個重物。浴缸里灑出的水像是要逃離我們一樣擴散開來。

教祖倒在前方。對剛才的騷動以及蔓到身上的水毫無反應。我們戰戰兢兢的靠近過去。

「啊」我在震驚之下把提燈掉在了地上。在與地面的衝擊中提燈摔得粉碎,玻璃碎片飛散在滿是水的漆布和教祖的身體上。

教祖被亂刀刺死。而且被切掉了一隻手臂(我不由得看向勝北先生的單手)。雖然被切斷的手臂去向不明,但是應該是兇器的菜刀和手電筒就掉在屍體的旁邊。

屍體那蒼白的肌膚上,處處附著有接近透明的藍色液體。這是什麼呢。館裡沒有青色飲料,所以首先想到的就是指甲油。但是如果是那個的話,這顏色就太淡了,也沒有金屬亮色點,應該不對。

另外還有更為不可思議的事。

犯人到底到那裡去了。

室內只有一個房間。沒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唯一的窗戶開著。

我扔下愣在當場的勝北先生,走到窗邊向外望去。正下方乃是斷崖絕壁,沒有任何能站人的地方。這房子的建設地點選得真極限。左右看去,在外壁盡頭雖然可以看到地面,但是到底也不是人能夠跳過去的距離。外壁上沒有能抓的東西。要說的話,也就是在右側上方,手無法夠到的地方有一根很粗的松樹枝幹。看來想要從窗戶逃走是很難的。

我腦中閃過了密室殺人這個詞語。

不,怎麼可能會有什麼密室殺人呢。

我回到門口。

在房間入口出翻了個四腳朝天的浴缸是那種四個腳的可搬運類型,應該是叫貓腳浴缸吧。進水是從水源那邊引過來的金屬管,現在閥門已經關上了,水也停止了。然後,浴缸底部的排水栓緊緊的閉著。

靠近房間入口處的地面已經濕了。與外面潮濕的地面連起來形成了一處水坑。浴缸倒下時的水是完全灑向了房間內部,所以與這個水坑沒有關係。

多半是發生了這樣的事吧。

犯人為了不讓人進來干擾,所以把浴缸作為障礙物放在門口。因為裝滿水的浴缸應該並非人力所能搬動,所以是以首先將它放在門口,然後向裡面注水這樣的順序進行的(水管的長度足夠)。可是一心撲在殺人上的犯人忘記關水管,結果水溢出了少許。這些水順著門下的縫隙流出來,形成了室外的那一片濕地。

雖然在細節上可能有所不同,但是從現在閥門與排水栓都關著的情況來看,那片濕地無疑是犯人在室內時形成的。

之後,犯人關上水,離開了房間。但是,怎麼離開的?不移開浴缸就無法從門出來。這裡面應該是用了什麼詭計。

我想起了親切的巡警先生的面容,於是提案說

「也就是說,是內部犯了」

「日君怎麼知道哪個是你的房間的?不,在那之前,他怎麼進到館內的?」

在等待的時候,因為有些東西想要確認,所以用手機查了一下維基百科。結果,一個謎團冰解了。原來如此,那個果然是那樣的啊!我充滿感慨的看著放在桌子上的指甲油。透明的玻璃小瓶中,盛放著混有金屬亮色的青色液體。

她的喉頭涌動了一下

我也正想要這樣做。勝北先生,意外的冷靜呢。只是這樣的話情況就更為惡劣。

「果然這是從廚房拿出來的啊」

這時有人敲門,開門看到是幸。

幸看來是要裝到底,於是我突然扔出了炸彈


6

「不報警」

「我來找到犯人。然後把那傢伙——殺掉」

我心中想著得就了,一開門,風香站在門外。

原來如此,這就是姐弟吵架的原因嗎。雖然有很多想說的,暫且還是閉嘴吧。

我走下樓梯,敲響食堂的門。

回頭一看,勝北先生蹲在屍體旁邊,淚珠不斷從他臉上滴下。看來教祖的死給他帶來了很大的震動,那樣子已經聽不到我說的話了。看來只有我去叫大家來了。

幸會怎麼回答呢。嘛,說真的我也不會問。

說話總是像低語一樣的幸少見的高聲叫喊。

「我去了」

「我的弟弟怎麼了?」

「我也要一起去」

我順著當時的話頭隨便說了兩句,然後幸突然激動起來

我們留下三個巫女,離開了神殿。

幸的回答和風香的預測相同。

「那個——我聽見了什麼很大的聲音……下一個,小幸前輩,拜託了」

我有些話想和幸兩個人單獨說,所以沒有自己報名。然後消極的幸也不會舉手。於是正如我所想,風香去了。

風香滿臉疑惑,但是並沒有進一步問下去。

「在你們出去後,她臉色大變跑了出去」

「你們說了什麼啊」

有一件事忘記問幸了。

「下一個,你們仨那個都行,趕緊去」

比如用釣魚線綁在貓腳上,從門下的縫隙那裡拉動浴缸。但是裝滿的浴缸那個重量應該拉不動吧。不,如果以冰或者乾冰做潤滑的話或許能拉動。之後為了掩飾冰融化的痕迹,故意讓水溢出來……

只留下這麼一句話,幸就回房了。

在到達廚房之前,我們都沒有說話,到達以後只說了幾句。

我們在門口這樣說著,海老名小姐沿著樓梯走了上來。

「下一個,輪到你了」

「是嗎……被看見了那就沒辦法了」

「干、幹什麼」

他的手裡握著菜刀,眼瞪得直直的。我也做好了隨時可以戰鬥的準備。

「我有點話想和你說」

因為門外有那片濕地。

我被那氣魄震住了。

「那真是好事呢。家族還是要珍視」

那時就是因為日在房內,所以幸只能把門打開一條縫。

不過他碰倒了花瓶把我吵醒了。

但是犯人為什麼——

勝北先生手中依然握著菜刀,當時的氣場讓人無法拒絕。

「『臉色大變』是你的主觀看法吧。會不會只是普通的不舒服」

「什麼,逃掉了嗎!」

「剛才我看見他從玄關出去了哦」

開門看見勝北先生不悅的坐在桌子邊。菜刀就放在旁邊,一副任何時候都可以轉入攻擊的態勢。

「對不起,感覺不太舒服……」

「日那傢伙,還以為我是被關在這裡的,跑來救我了。在上木小姐的洗禮結束以後,我完成神殿的掃除回到了房間。然後突然日從壁櫥里跳了出來。我嚇了一跳,手裡的指甲油的瓶子掉在地上摔碎了。」

我們回到神殿,然而那裡並沒有幸的影子。

木地板上有一塊青色的污漬。說起來她好像是說過指甲油的瓶子掉在地上摔碎了。

「秘密」

「坐下吧」

我們互相看看。

「哎,那要怎麼辦?」

風香聲音中九成的關心裡混有一成的懷疑。

「總之」勝北先生說「現在開始我要在食堂挨個問話。第一個是海老名小姐。岬小姐和上木小姐請去尋找海野小姐」

「小幸,你怎麼突然跑了?」

「於是呢,你真打算回去?」

當我放棄要離開的時候,勝北先生猛地站起身來說

啊,但是仔細想像,「從門外移動浴缸」系全都不行。

向她們說明情況並把她們帶到神殿後,三人都和勝北先生一樣進入了脫力的狀態。看來她們是對教祖大人抱有性慾以上的情感。這時能正常運作的就只有我了,然後就還有犯人?

「不要說得你好像很懂一樣!」

然後到幸的房間一看,結果直接找到了。

嗯——這樣的話那就是只剩下那個方法了。我觀察了一下金屬制的給水管。閥門那端被固定住無法取下,但是在那根部有幾道嶄新的劃痕。果然是用的這種方法嗎。

幸坐在床上,低著頭說道

「海野小姐到哪裡去了」

「我又一次向他說明了自己不是被關在這裡,而是出於自己的意志留下的。但是日怎麼也不接受我的說法,鬧到最後竟然說出『那我也要和姊姊一起住在這裡』。怎麼勸他也不走,所以我故意留下一部分料理,悄悄的帶回房間……但是也不能總是這樣持續下去。就跟他約定明天肯定回去,然後讓他在大家都睡著的時候回去了。」

誰也沒有回答我。

這是,門被敲響了。

「我倒還好,勝北先生和海老名小姐可是在懷疑你哦」

「嗯,因為約好的」

「只要沒有那傢伙我也能放手去做很多事的……為什麼我必須在這個歲數上扮演母親的角色啊!」

我把大家都叫起來。三個人都在自己卧室的床上睡覺,或者說是做出睡覺的樣子。

幸把我推到門口,然後走下了樓梯。

風香為她辯護。海老名找碴一樣猛瞪向風香。但是風香只是春風拂山崗般隨她去。看來她們兩人也基本恢複了平靜。

於是一發擊沉。

「雖然我也不想這麼認為,但是應該就是了。外部侵入的賊不可能會從這麼深處的廚房裡取得兇器。手電筒也是一樣。」

「請進」

風香走下樓梯。見海老名小姐回到自己房間,幸也要關上房門。此時我立即拉住把手不讓門關上,幸對我的行動顯出了露骨的害怕。

我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勝北先生問,海老名小姐回答說

「現在我不太舒服……」

要不在那裡留下足跡或者拉動繩子的痕迹在室外操作浴缸是不可能的。

——你覺得殺死教祖的是日君嗎?

我和風香按他所說去尋找幸。按照風香「可能是看到屍體而感覺不適」的推理,我們先去廁所看了看,但是並沒有人。

「總之先把大家召集起來把。勝北先生。……勝北先生?」


她把我讓進了房間,然是沒有請我坐下。


「那個——要報警嗎」

嘛,那些事以後再說。首先得向大家傳達教祖被殺的事情。

按幸所說,事情是這樣的。

「是關於你弟弟的事」

風香擔心的問我

「懷疑——我才沒有殺教祖大人!」

「首先去廚房。去那裡確定這把菜刀是不是從廚房拿出來的。」

收納在流理台下方空間里的菜刀消失了。

日君被勝北先生趕走以後,立即拿著梯凳回來了,然後用那個翻過圍牆,藏身在庭院的綠化帶里。他在那裡監視著窗戶,然後在二樓的窗戶中發現了幸的身影。日君從開著的一樓窗戶侵入,來到了那個房間。可是幸去參加我的洗禮了,並沒有在房中。於是他就藏在壁櫥里等幸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