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之章——青色是大海和指甲的顏色(7/8)

「援交探偵」上木荔枝系列 2 彩虹牙刷

我邊想著這怎麼有點像是打工的面試呢,邊在勝北先生對面落座。

「我就單刀直入的問了,是你殺的嗎?」

「不,不是」

「那麼你有沒有覺得誰可能是犯人?」

「沒有」

「你在洗禮結束後到剛才發現亡骸的這段時間裡,曾經靠近過神殿嗎?」

「沒有。你也問別人這些問題了嗎」

質問惹來了質問,勝北先生似乎也有點措手不及,但是還是誠實的回答了我

「嗯。海老名小姐和海野小姐告訴我說沒有靠近。當然我自己也沒有」

「嗯?那風香呢?」

「她今天負責給教祖大人送飯,所以去了神殿一次。當然據說那時教祖大人還活著」

說起來現場留有空了的食器。

「——那我繼續問了。再問一遍,是你殺的嗎」

「剛才我不是說了不是嗎」

「不,我認為就是你」

他的態度變得奇怪起來。

「至今為止都什麼事也沒有發生。教祖大人、我、海老名小姐、海野小姐、岬小姐一起這樣快樂的生活過來了」

如雨滴一般的話語零落。

「然而,你出現的這天就發現了這起事件。那麼認為是你殺的不就是最自然的嗎。剛才你為什麼在玄關?難道不是因為結束犯罪想要逃走嗎。動機的話可以想到許多條,比如說被強制洗禮,或者想讓岬小姐回到親人身邊……」

想法很合理。如果我站在勝北先生的立場上的話也會有一樣的想法吧。但是我並不是犯人。

然後,青野付了5萬元,和荔枝做了。

幸的瓶子應該摔碎了才對,我關於這點詢問她,她說她本來就有兩瓶。

聽到那中性的聲音,青野回頭一看,是把胸部放在廚房與餐桌之間的吧台上的荔枝。

「那是相當明顯的嘛」

幸有點害怕。

勝北先生暈了過去。

「你為什麼哭?」

最近他們兩人之間流行的是事先猜測那食材是什麼的遊戲。以前都是用簡訊發幾個提示這種程度,這次的謎面變成了本格的小說形式。

嘛,話雖如此——

青野把菜刀放進包里,離開了破破爛爛的公寓,走向荔枝居住的高級公寓。每次這個時候他心中就會因為這個住宅的落差產生劣等感。將每天工作16小時得到的那點微薄的薪水都揮霍在買春上,這樣的生活還能過到幾時呢。然後卻無法停止,停止的話自己就什麼也不剩下了。

回過神來自己竟然在哭泣。是把白身魚和洋蔥搞混了嗎?

「明白了哦。於是那個傳說中的東西在哪?」

青野吐露了自己的心思。荔枝默默的聽著。青野突然有些在意,便問

幸的指甲油小瓶

我從盒子里取出第二件道具。指紋檢出套裝。剛買回來的時候,為了試試效果,我檢測了一下自己的指紋,沒想到取到的指紋意外的鮮明,感覺不愧是花了19800元買的。那時我取到的指紋還保存在收集冊里,所以這次如果檢出了的話也可以鑒別出來。

青野是一個職業料理人。雖然說是這樣說,但是並不是三星飯店的主廚啊,高級料理店的廚師長啊之類的高端角色。過去他也曾以那些為目標,然而在夢已經破碎的現在,他只是過著白天在快餐店,晚上在色情飯店的廚房工作的每一天而已。前者暫且不提,到後者來的客人沒有真是想吃料理的。為生活所迫做著不想做的工作。青野的夢想已經如同許久不磨的菜刀一般失去了光澤。

真強韌啊,青野想,比自己強多了。

是被誰拿走了嗎?可是為什麼要拿那個?

在洗禮那段,男人的言行都是出自勝北吧。文中也說了為了知道勝北的想法,在洗禮期間荔枝也注意著他。

「讀了嗎?」

我對她們說

小瓶都是以手遞手交接過來的。

「所有記述都透著一股教祖是烏賊的氣息,但是決定性的還是那句『此時,青之館裡除我之外,還有5個人』。一般來看,就會覺得是指風香、幸、海老名、勝北和教祖。但是這時日已經潛入了館內,所以這裡面就有一個不是人類的傢伙存在。這除了是情報量上壓倒性不足的教祖以外就不可能是別人了」

青野在廚房裡,和全裸躺在服務車上的荔枝兩人單獨在一起。

我翻找自己的背包,取出裝有偵探的七種道具的盒子。當年看到在網上賣19800元,一時衝動就買了,結果並沒有什麼卵用。然後因為這次的事我把這套東西帶來,看看能不能找個機會讓它派上用場。這次是它們第一次活躍的機會,我興奮的解開了盒子的封印。

我沒收了菜刀,回到自己的房間。

青野邊洗著比自己身高還要長的觸手邊說。

「你,不,你這廝是惡魔。被你的色相所騙,請你進入這個家來是我的失誤。所以我也要負起責任把你——殺死!」

青野脫下鞋子進入房間。荔枝領著青野來到廚房。廚房的地上放著一個大型冷藏箱。打開一看,裡面放著一根手臂。


海老名小姐是覺得麻煩

我回到案件現場。撿起了掉在屍體邊上的手電筒。使用它在某個地方尋找,最終發現了被切斷的教祖手臂。

就這樣了,星期三等你哦,青野先生。

「你不討厭嗎?」


青野消沉下去,然而荔枝這樣對他說

總之我在雙手上戴上手套,輪番拜訪了三個巫女的房間。誰也沒有睡著,在這種情況也睡不著吧。

按響門鈴以後荔枝出來,開口第一句就是

我用電擊槍的凹陷部分擋住刀刃,同時放電。


嗯?

殘量——五成

青野開始準備工作。

所以我代之檢查了三個指甲油小瓶。


就在這種工作中,青野遇見了荔枝。荔枝和青野工作的那家色情飯店的店長認識,那天一個店員因為感冒請假了,於是荔枝就作為救火隊員頂了上去。荔枝比店員中的任何人,不,比青野至今的人生中遇到的任何女性都要美麗,所以從一開始他就很在意她。

「這就是被切下的教祖的手臂?」

旋轉蓋——指紋B

瓶體部分——我的指紋,指紋A,指紋B

荔枝問


「如果不是人類的話那是什麼呢。答案以邏輯來推的話雖然無法得到單一的答案,然而從『和海有關係』,『皮膚白得透明』『手臂很長』這些來看,嘛,基本就是烏賊吧」


旋轉蓋——指紋A

「不,沒什麼……」

「當然討厭了。但是討厭換來的是他們付的錢嘛。是工作啦,工作。」

所以青野在每周周三的下午,快餐店那邊不排班,在荔枝從高中回來到自己到色情飯店上班的這段時間裡,享受著短暫的相會。一次5萬,一個月有4~5次周三,一個月20餘萬。對於貧窮料理人來說這是一筆嚴酷的支出,但是不想放手荔枝的青野,即使在休息日也在快餐店那邊排上班,硬是撐了過來。

事情進展至在荔枝的房間的牙刷架上添置上青野專用的青色牙刷並沒有花多長時間。

「我也不知道啊。就交給你這個專業的了」

星期三,下午三點左右。

首先是透明手套。這樣就不會在證據上留下指紋。然後因為是透明的,所以也不會被對方發現自己有什麼樣的打算。……怎麼感覺這東西比起偵探更適合犯罪者呢,這就先放在心裡吧。

「是啊」

瓶體部分——指紋A,指紋B,指紋C

瓶體部分——指紋A

青野的推理是正確的。

青野切著魚。為了更容易放在身體上,能透出體色而切得比普通更薄。這樣的話就失去了味道與口感。

勝北先生抓起菜刀,繞過桌子向我砍了過來。

我用了大概1分鐘的時間,才發現是青色指甲油的小瓶消失了。剛才離開房間前還有的,可是現在不見了。

旋轉蓋——指紋B


海老名小姐的指甲油小瓶

我一發正拳打在他的心口

「我也沒做過這種料理啊……嘛,總之先做個刺身試試把」

指紋的檢出狀況和指甲油的殘量如下

「雖然常說烏賊有十根腳,實際上那是手臂呢~」

原來如此,是這樣的嗎!

青野從包中取出菜刀。

好了,這樣犯人就被篩選到1個了。

他把那些薄薄的刺身默默的鋪在荔枝的身體上。

他逞了下強,但是卻無法停止河堤的崩壞。

不知為何有種違和感。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就像什麼東西消失了一樣——

「真想吃你做的料理啊,以後給我做點吧」

殘量——滿(已開蓋)

「你想怎麼吃?」

你可能覺得這樣的話直接檢查一下留在現場的菜刀和手電筒不就好了嗎,可是那兩樣東西都是這個家裡日常都在用的東西,所以我覺得不管誰的指紋留在上面也不能構成任何證據哦。

「是勝北先生派我來的。能請你們把指甲油交給我嗎」

用呼叫器讓荔枝打開入口的門,他乘著電梯來到707號室。

於是說,荔枝常常會拜託青野來料理一些從其他客人那裡或者別的什麼地方弄來的稀有食材。

風香的指甲油小瓶

「讀了哦」

勝北先生啊的大叫一聲放開了菜刀。

讀過手記,解開了謎的一部分的青野,推理出了這次的食材莫非是切下來的教祖的手臂。所以為了對抗那應是相當堅硬的皮膚,他開始磨起了菜刀。


殘量——七成

「教祖是烏賊,這一點果然是被看穿了啊~!」

「這邊」

此時我腦中靈光一閃。

「對不起,犯人我會找到的」

那種感覺轉變為明確的戀心的契機,便是某天一堆醉醺醺的人來到店裡,點了荔枝的女體盛刺身。點這個的客人雖然並不多,但是姑且也是正式菜點之一。但是這對於青野來說是難以忍受的苦痛。他覺得這樣對待食品,簡直是捨去了作為料理人最後矜持的行為。

「知道是什麼了嗎?」

店關門以後,青野來到荔枝的公寓展示了自己的手藝。荔枝叫著好吃好吃吃得一乾二淨。青野重又想起了那忘卻許久的料理的喜悅。

誰殺了教祖什麼的,對我來說根本就無所謂啊。對不起,前戲有點太長了,那就差不多進入正題吧。

風香有些不安。

這樣一來,我手上就有了3個指甲油瓶子

但是現在這就是青野的工作。在色情飯店的廚房裡做些誰也沒有期待的料理,偶爾作為保鏢進入場內——這就是工作。既然是工作,那就必須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