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地之密室(2/7)
「援交探偵」上木荔枝系列 4 雙蛇密室
「嗯,沒錯。是作家。我,想成為他的助手!」
父親的聲音突然降低了。
「作家的話,書賣的如何?」
「現在還沒有賣出去,不過用不了多久就……」
「不行不行!」
聲音很快又上來了。
「書都賣出去的作家比沒有工作的人還要可惡。追求這種只會令人半途而廢的幻想,其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身敗名裂!」
「即便如此——即便如此這種選擇也總比在這裡一直打工要快樂得多!」
譽從房間里沖了出去。而父親所發出來的聲音則被譽完全無視了。
那天夜裡,譽和黑太郎私奔了。
於是他們二人便搬到了如今這個城市的一所廉價公寓里。
那件事發生後,二人便正式的生活在了一起,並確立了夫妻關係。
譽開始在超市打臨時工,黑太郎則專心搞創作。黑太郎為了報答譽每日的辛苦,一人用盡全力的在進行創作。即便如此,這對小說的銷量還有評價也不會起什麼作用。
就在這個時候,編輯突然說作品被強行加入的那些過激的sm描寫得到了文壇的高度好評,夜村狩人在一時之間就出名了。昭和時代的中間小說(譯者註:意指介於純文學和大眾文學之間的作品多取材於社會現象和風俗,以廣大的普通讀者層為對象的小說。)就離不開有關性的描寫,在這股創作風潮中,這種過激的描寫反而被讀者所重視。
有位評論家還極力稱讚。
夜村狩人真是日本的薩德伯爵!
「薩德是誰?」黑太郎將寫有評論的雜誌扔在一旁。「要是和這些瘋子寫的東西放在一起的話。日後自己所發表的作品很容易被這幫胡說八道的人所影響。」
「那些sm的描寫並不是夜村狩人的靈魂啊!」
譽表示理解。
「是啊,可能是為了銷量而使用的手段吧。但是僅寫了一次就成了這個樣子。算了,從今以後還是想怎麼寫就怎麼寫吧。我要讓大家看到真正的夜村狩人!」
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後,又稍微露出了一絲微笑。這是出第一次看到譽的笑容。
出的憤怒與尷尬頓時讓他腦子一熱。
黑太郎借sm的內容創作了好幾部熱門作品。以覆面作家的身份發了大財。搬出了便宜的公寓,住進了豪宅。
從那以後,黑太郎便將對譽進行性虐待的感受小說化,使之成為創作小說的核心。
不可思議的是,每次瘋狂施暴後,黑太郎都會向譽謝罪。時而泣不成聲,時而為之下跪。還會說出諸如」對不起」,」請你原諒我」,」我果然是個沒用的人」,」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了」,」我愛你」的話來。隨後便會送上玫瑰花充當禮物。
「可是!她可是受到丈夫的虐待了。」
尚存一絲意識的譽聽到了黑太郎在用鉛筆吭哧吭哧寫稿地聲音。
「只是因為從預裝屋內聽到了黑太郎的悲鳴聲,所以擔心的來看看罷了。」
雖說是破車但好歹和我說一下啊。
這種如同申訴似的嘟囔只不過是黑太郎的胡鬧。可這些僅僅只是借口罷了。就如同斯坦福德監獄實驗中,看守員習慣了控制囚犯一樣。黑太郎在對譽施暴這件上開始嘗到了甜頭。
綠太郎說道「雖然如此,但並非與黑太郎夫婦同居。今天只是碰巧來玩的。」然後繼續問道一個理所當然的問題。
不管怎樣,這樣的生活如此持續下去,譽的肉體還有精神早已疲憊不堪。自私奔至今,譽從來沒有如此牽掛過家人。這個女人已經容忍到了極限。
利用休息日,出前往到了萬場家。那天正好是在六月份,梅雨時節的中旬。下午兩點左右,正如天氣預報的那樣下起了雨。是讓人聯想到爬蟲類出沒的那種濕氣很大的一場雨。等到雨停之後,出走出了寢室。雖說是開車去,但是還是等雨停之後再過去的好。
說完這話後,電話嘎的一聲就被掛了。
就連文壇的評論也是如此。先前那位評論家就這樣寫道:——
「喂!」
落在圍牆內側後,腳下便陷了進去。因為兩小時之前的雨地面變得非常泥濘。
將這次的體驗融入接下來的作品之中,這樣的作品一定會大賣的。
出聽完後心生憤恨。
柵欄外站著一個長著邋遢的鬍子的三十多歲的男人。
「黑太郎?」
出乘上了停在公寓停車場里的廉價中古車,發動了引擎。發動數次後終於啟動了。出在心裡發誓一定要攢錢買輛更好的車。
從落在圍牆內的地方可以看到預裝屋的正門,女子拚命的向門跑去。之前的悲鳴是從預裝屋傳來的嗎?
她到底是站在怎樣的立場上問我的呢。因為譽跟我說過她和黑太郎兩個人住所以她並不是萬場家的人。那麼是鄰居把出當做可疑的人了嗎?
譽的喉嚨深處被射滿了精液。精液被射出來的同時,譽也失禁了。
譽感到一陣難受,幾乎無法呼吸。譽開始拍打起黑太郎的小腿。不知為何,黑太郎越發用力地按住譽的頭部。甚至還莫名的說出了這樣一段話:
出也清楚這樣下去會對譽本人還有腹中的胎兒帶來影響。此時必須要做點什麼,出被一股強大的使命感所驅使。
那時,門外傳來了聲音。
譽的身體被從床上扔了出去。
和剛才一樣不能明確說出原因,出支支吾吾的,但是女子立即回答道。
那我該如何回答呢。在出猶豫不決的時候。
出想著,這到底是為什麼呢。甚至變得不安了起來。難道是黑太郎對她做了什麼嗎?
愛與虐待終究是不同的。黑太郎將本我與私我區分的如此清楚,精神難免開始出現問題。
懷孕三十六周被叫做臨月,是不論什麼時候分娩都不足為奇的一種狀態。隨後的健康診斷也要從每兩周一次變成每周一次。
王醫師於是以正經的口吻說了一句:「死了。」
有兩個佔地廣闊且相鄰的房子被混凝土的牆所包圍。右面的房子上有著【雨傘】的門牌。左邊的房子上有著【萬場】的名牌。看來左面的房子是萬場家。
「譽,真的很抱歉。但是我需要你的創明,不論如何都請務必幫助我。拜託了。」
作為作家,在時運不濟之時,竟然為了創作能夠暢銷的作品就犧牲了一直支援自己的妻子。這本就不可原諒,竟還私自將暴力升級。萬場黑太郎——真是個垃圾。
「比起那些,你們才是,在人家的院子里做什麼呢?」
這個男人就是黑太郎啊!
「這回我算是想明白了,夜村先生必須寫sm!人們都在等待著薩德伯爵呢!」
出趁機順著女子的話說了下去。
出像看仇敵一樣盯著他但是好像是認錯人了。那個男子這樣說道。
當出驚訝的想著這件事的時候,綠太郎像是讀出出心裡想法似的,覺得必須要補充一下。
「黑太郎?」
黑太郎斷定薩德乃異常之人。可是其他人卻認為此人個不折不扣的天才。但是這樣的評價不應該只是根據他本人的資質而決定。正是後世的這些評論家們的毀譽褒貶,滋養著薩德,使其成為天才。正是那些無數的評論在武裝著薩德,使之成為了一種極其強大的概念。然而,沒有歷史的黑太郎是無法成為像薩德這樣的人的。
考慮到到達後譽可能有陣痛的可能,將裝著簡便醫療器材的包放到了副駕駛位上。
聽到這裡時,出心想一定是那個墮胎男殺死的胎兒。
聽到了悲鳴聲。是譽的悲鳴。是從屋內傳來的。可能遇到了什麼。必須要趕快就她才行。但是該怎麼做……
王醫生用向來就嚴厲的口氣說道:「請不要將特別的病人再帶進來了。」
至少女子是那樣判斷的。出只知道是從院子里傳來的,但是並不知道是從院子里哪個地方傳來的。
但是【真正的夜村狩人】的作品是真賣不出去。之後就連賣得好的作品與加印的書,大部分都被原封不動的退了回來。這讓出版社賠了一大筆錢。
這樣的說法,完全是隨意給自己貼上標籤。
穿著和服的女子停下腳步,用困惑的聲音問道
十五分鐘左右就到達了目的地。
出感到有些意外。王醫生這種女人,可是能和強迫自己妻子墮胎的男人打成平手的人。出心想,這種人不應該對家暴這種事視而不見的啊。
「不是薩德的話那就變成薩德,可是……」
咣!
黑太郎已經做好了再次體驗與薩德擁有同樣歷史的覺悟。
然而即使說出了這樣的話也不能令人放鬆警惕。黑太郎又以玫瑰花枯萎為理由,再次對譽施暴。隨後再次道歉。施暴、謝罪、施暴。周而復始。
「死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加油!」
「我也看到了。但是這種事可不是醫生所踏足的領域。」
「這個樣子是不行的。根本就達不到薩德的程度。我該怎麼辦……有了!」
出準備將譽發展成女朋友。但是一想到譽還和丈夫保持的夫妻關係,出就心生極大的負罪感。
黑太郎向坐在床上的譽走去然後站在了她的眼前,露出一副不曉得是在哭還是在笑的表情說道:
「我會鼎力相助的。」說完這就話後,出又多說了一句:「診療時間外也會幫忙的。」
從漂亮的門柵欄向內窺視,能看到一棟時髦的洋房和一個沒有任何裝飾的木造預裝屋,兩棟不協調的房子。預裝屋像是最近剛建成的一樣還很新,被雨澆濕的木頭反射著陽光。
那麼,雖然說是順勢過來了,但是之後怎麼辦好呢。
但是當時出並沒有往這個方面考慮。他所思考的只有能否將譽給拯救出來。
出看著在車上留下的兩個凹痕非常的失望,但是因為想要確認情況的心情出和那個女子是相同的,所以出也模仿著女子的動作,爬上了圍牆。為了以防萬一還帶上了裝著醫療器具的包。
可是,黑太郎最近不光是在創作上,就連因為生活中的一些瑣事,也會令其發怒施暴。比方說,當他正集中精力創作的時候使用了吸塵器。當他閱讀完其他作家的作品後說是「這根本就是賣弄」的時候。當給他買錯咖啡的時候。當譽與消費合作社的年輕送貨員稍微有些親密交談的時候。諸如此類的事都會激怒黑太郎。一般人不論怎樣都不會將這些事往其他地方上多想,可黑太郎卻認為,這些明顯就是對他的自尊心進行傷害。認為自己這個一家之主的地位受到了威脅。正是這些事的發生,讓這個男人逐漸明白了起來。
從那以後譽每次前來進行健康檢查,出都會陪她聊天。有時候,在診療時間內還沒有把話說完的話,在午休期間便會來到醫院旁邊的咖啡店見面,繼續傾訴。以此為契機,二人便養成了一同吃午飯的習慣。
譽則為了最初對藝術的渴望,一直隱忍至今。
沒想到有一天,出被王醫生從房間里喊了出去。似乎是出與譽在醫院外約會的事被發現了。
回頭看到了一個穿著和服的妙齡女子在接近出。女子有著長長的黑髮,細長清秀的眼睛,穿著配著綠色緞帶的鮮艷紅色和服。當要沉浸在這宛如從日本畫里出來的鏡像時,女子詢問道「你在哪裡做什麼呢?」。是像在指責一般的聲音。
出繞道圍牆邊將車停下後下了車。
出也是這件事發生後多年才當上的婦產科醫生的,至今為止,出一直認為王醫生所說的話都是正確的。確實如此,身為一名醫生,是不能跨越雷池一步的。
出說出了自己的主張。於是王醫生便說:「和墮胎男打成平手這件事你是聽誰說的?」
然而真相卻截然相反。殺死孩子的是身為妻子的一方。
王大夫說的那句「那不是醫生該踏足的領域」話在出的腦海中略過,但是出故意無視掉了。
女子穿著木屐從出的車發動機蓋上爬到了房頂,跳向了圍牆上方,敏捷地消失在了院子里。
坐立不安的出終於下定決心要去萬場家去看看。病歷上寫著住所。幸運的是就在醫院的附近。
出從這話中察覺到了漠然以及厭惡之情。出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從哪裡聽來的消息。
穿著和服的女子驚訝的說道。那麼剛才的聲音是黑太郎的嗎?在出思考的時候,女子立刻行動了。
換言之,只要擁有歷史就可以了。
「但是我想寫的東西不是那種玩意兒。再者說了我也不是什麼薩德……」
在出倉皇之間,又聽到了一聲悲鳴。是粗澀的男人的聲音。
不論怎樣,到底該如何解釋呢?因為對於醫生來說也有義務保守秘密,所以不能說是來看譽情況的產婦科大夫。很有可能傳出他家好像夫人有那方面的病這種傳聞,而且如果那種傳言傳入到黑太郎耳中的話,黑太郎會因很多理由變得非常生氣。
「因為虐待。」
「我要成為薩德。我要成為……」
黑太郎將這句話在腦海中反覆思索,並在狹窄的房間內胡亂走動。
王醫生說:「結局其實是,正確的其實是那個丈夫。那個家庭不論是在精神上還是物質上都無法在養育孩子身上提供絲毫幫助。但是這件事卻因為我這個外人的突然闖入,釀成了悲劇。」
在圍牆周圍亂轉時,從背後傳來了木屐的聲音。
夜村狩人本能成為日本的薩德伯爵,並受到眾人的期待,可如今為什麼卻與之前所想的大不相同了呢?
所以此時的黑太郎已經做好了覺悟——譽是這樣想的。
「看來滯銷作家的就算存貨再少,也不可能賣出去。」這種話所給予的傷害無疑比賣不出去書更加殘酷。
由於譽的食道正在被陰莖緊插著,現在的她根本說不出任何話。此時的黑太郎發出了至今為止從未聽過的怪笑。
「嘿嘿嘿嘿嘿、再緊點吼吼吼吼吼吼……」
黑太郎把自己的皮帶解了下來,纏繞在了譽的脖子上。隨後在沒有任何準備下向左右勒緊。
「不,我不是黑太郎,我是他的雙胞胎綠太郎。」從譽那聽到過綠太郎的事。但是沒聽說他們住在一起……。
電話響了。打來電話的是自己的責編。他的聲音中流露出了急躁與憤怒。
但是,譽突然變得不來醫院了。
說罷黑太郎便將牛仔褲的拉鏈拉開,把自己的陰莖露在譽的面前。陰莖已經勃起。譽根本沒有此類想法,為了安撫失意的黑太郎,她還是含起了那勃起的陰莖。可就在一瞬間,兩隻手按住了她的後腦,陰莖向更深處塞入。
「不不,老師您別忘了您可是專業人士。只顧著寫自己想寫的故事,那是業餘愛好者的行為。而寫讀者想看的故事才是專業人士的做法。不是薩德的話那就請變成薩德。這就是您的工作。所以下次的作品請再努力些。下次如果還產生赤字的話,就不會再幫您出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