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偷走星座的理由(2/4)

我們偷走星座的理由 全一冊

「真的啊,好厲害。」

「多虧他,習題一下就寫完了。」

每當提起夕哥,姊姊那身被囚禁在病房裡,忘記陽光為何物的蒼白肌膚,彷彿都會稍微回復一些溫暖。姊姊鐵定每天都期盼著夕哥的到來。說不定夕哥也是拿帶我到醫院當借口來見姊姊。

全世界都以姊姊為中心運轉。無論是日常生活,還是周遭的人們。

所以我從前不太喜歡醫院。我覺得自己在醫院就像空氣。姊姊的身子本來就差,周遭總會為她痛心或鼓勵她。等到病情加重,她的存在逐漸變得不可動搖。我們得避免會對姊姊造成負擔的事物,保護姊姊遠離一切障礙。比方說要是我想到遊樂園,父母也不會答應,說是麻里去不成會很寂寞,要我忍耐。有姊姊擋在前頭,我的願望就無法達成。當初我相當抗拒,使性子堅持己見,等到我明白姊姊的病情非同小可,終於明白當個空氣般的透明人是最好的方法。

加上如果姊姊出院了,姊姊、我及夕哥像之前那樣玩耍的時光又會再度來臨。因為相信這一點,我希望姊姊痊癒。直到現在,我也不覺得這份心情有任何虛假。

姊姊吃藥的時間到了,我移動到窗邊的椅子上。醫師、姊姊與母親三人正在長談。我感到無聊,突然想到剛離開不久的夕哥或許還在醫院。於是我沒跟任何人打招呼就溜出病房,走向候診間。但候診間只有老態龍鐘的長者們坐在長椅上收看老舊的電視,沒見到夕哥的身影。

我直接踏出醫院尋找他。我穿梭在停車場停放的車輛間四處尋找,不知不覺就離開了醫院這個地盤,走在小白菜田的田埂間。等到我打算折返回到醫院,眼前卻出現不熟悉的路。我在陌生的路上徘徊,太陽隨即下山,黑暗在眼前展開。轉眼間夜色降臨。

連日的雨洗凈了空氣,星空比平時明亮很多。我的周遭沒有街燈,也沒有民家的燈火。夜路毫不寧靜,隨處都有蟲子或青蛙鳴叫。

我走到腿酸,抱住雙腿在草叢間等待某個路人經過。這裡是哪裡?晚上在路邊蹲著蹲著,我害怕到以為自己說不定舎就這樣死去。

此時,他出現了。

頭上突然傳來話聲,我抬起臉。是夕哥。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他那擔心的表情,以及透過他肩頭見到的大片星空。

「來,回家吧。」我握住他伸出的手,站起身子。

「妳本來想上哪去?」我無法回答。想去的地方,現在就在身邊。我不發一語地哭出來,夕哥溫柔地拍拍我。「記得我告訴過妳的星座嗎?」他指著天空。「那個項鏈形狀的星星。」

我眺望淚水儒濕的星空。

「那顆星星就是公主的項鏈。」

「公主?」

「以前這一帶在打仗的時候,有個公主告訴……(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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