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中的小鳥(6/7)
春櫻亭圓紫和我系列 1 空中飛馬
「所以,他說:『趁這個機會把很久沒表演的段子拿出來秀一下。』我想這話也有道理,於是就表演了……」
「太棒了。每次聽到《參拜大山》,我總認為那是『不討喜的段子』,這次反而深受感動。」圓紫大師眨眨眼,想了一下,旋即說:「很高興聽你這麼說,但我覺得我的表演方式好像錯了。之所以一直不表演這個段子,就是這個緣故,換句話說,我有點猶豫。」
圓紫大師直視著我的眼睛,舉了目前一位大師的名字。
「你聽過某某的《參拜大山》嗎?」
我有些慌張地說:「沒有。」
「我想,你聽完應該不會覺得不舒服。那位大師描述熊五郎,卻不會令人不愉快。故事裡的妻子因為那種莫名其妙的原因剪掉女人視如生命的頭髮,我對她們有一份情感。否則,我沒辦法表演那個段子。可是,《百人光頭》這個段子本身並沒有這種要求。我認為,鮮活地描述那些莫名其妙的事,不讓聽眾做多餘的思考,一路講到最後,才是那個段子的真髓。」
雖然本人這麼說,但我覺得正因為圓紫大師以他的形式表演《百人光頭》,所以才顯得彌足珍貴。難道是因為我是女人嗎?
隨著坡道越來越陡,我們不再交談,三人只是默默地爬坡。圓紫大師用極緩慢的步調,一步一腳印踩著泥地,大概是顧慮到我吧。小正不得已也走得慢吞吞,說不定她也累了。看到山上的小屋了。
「哇——」
我縱情地發出讚歎聲。
從山間小屋旁經過,眼前是一望無際的雄偉風光。坡度駭人的下坡路前方有一條彎路,在低洼處迂迴蜿蜒,盡頭出現了又圓又綠的五色沼。
步行而來,終於抵達的心情,更令人感覺景色美不勝收。
有備而來都能如此感動,若是不經意攀越山丘,看到這幅景象又會如何呢?那份感慨非筆墨或言語所能形容。
就這層意義而言,我認為瀑布是最棒的景緻。在白天依然陰暗的山路里走著,聽見轟隆隆的瀑布流瀉聲,這就是序曲。我對於瀑布的規模、形狀一無所知,一邊砍斷常春藤,跨越橫倒的雜木,瀑布的傾瀉聲越來越大,震耳欲聾,我越來越緊張,就在忍不住想「哇」地大叫時,視野豁然開朗,忽見眼前一條從天而降的白龍,宛如那智瀑布。
我撩起劉海,維持這個姿勢將眼前的景色與幻想中的瀑布重疊。
「下去吧。」
小正說道。我伸手探向褲子口袋,想起口袋裡除了空盒,還有即可拍相機。
「等一下。」
小正和我分別與圓紫大師拍照。即使如此,底片還剩下十五張。
拍好後,我們繼續往下走,沿路根本無暇欣賞風景,全心留意腳邊,從布滿石頭的陡坡走下去。走完……(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