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蟬(2/8)

春櫻亭圓紫和我系列 2 夜蟬

騎到警察站崗處,明明剛才無人理會,我卻開始胡思亂想:「慢著,單車雙載從幾歲開始算是違法來著?」

反正現在也不可能停車,索性硬著頭皮騎過去,大概是我神色太緊張,之前沒被糾正的現在被念了。「騎車要開燈喔!」原來是糾正我沒開燈。問題是,我想開燈才發現燈不亮,好像壞了。不到緊要關頭不會發現,可見得我也很迷糊。

車子騎入暗巷,穿過民宅之間,兩側出現停車場,遠處可見通往我家的馬路。同一區正在歡慶廟會,這邊卻像被遺忘般悄然無聲。

孤單的路燈投射著圓錐形的慘白光圈。現在,光圈中闖入一名背對廟會、從車站彼端踽踽走來的女子。

清涼的水藍色小洋裝搭配造型大膽的項鏈相映成趣。若硬要挑毛病,大概就是太過於精緻完美吧。

是我姐。我放慢車速,最後索性停下。

「怎麼了?」我並未警告小碎步,他卻自動壓低嗓門。

「沒,小事。」我也囁語。

姊姊的眼睛是長睫毛雙眼皮,我是單眼皮,共同點就是我們倆都有一點二的好視力。但姊姊在明亮的舞台上,我在昏暗的觀眾席中。從這個死角不可能發現我正在注視她。不,不只是我,四周一個人影也沒有。

當然,如果她正耽溺於回想而發笑那就算了,否則獨處時還滿面嬌羞,那樣反倒奇怪。

但是那一刻,姊姊臉上的表情是我從未見過的,她的臉孔晦暗無光,宛如黑夜。


03

據說,小町家的奶奶幸好無大礙,八月中旬就能出院了。

沒想到小町家送了迪斯尼的電影票給我,電影正在鄰市的百貨公司戲院上映中——應該不是為了答謝我帶小碎步去逛廟會吧,是因為他奶奶不能去。

反正我還在放暑假,時間很多,我挑了一個看似特別酷熱的日子,上午就出門,順道去附近的市立圖書館避暑,渡過涼快的一天。

我在下午走進百貨公司七樓的戲院。上映中的片子有新作有短篇還有《小姐與流氓》。

冷氣開得很強,不過我可是抱著消磨一整天的打算,所以在這方面馬虎不得,我立刻取出長袖襯衫穿上,這樣剛剛好。

戲院里難得地擠滿了人,(我永遠忘不了,穿著深藍色高中制服坐在這家戲院,被安東尼歐·葛迪斯[142]的《卡門》迷倒時,觀眾少得令我暗自叫好。)今天雖非假日,不過正值暑假期間,自然坐滿了小孩。他們坐膩了就搖晃椅子,即便影片正在放映中,也照樣在走道上奔跑追逐。

話說回來,我以前很討厭《小姐與流氓》。

小時候,我覺得那部片令人倒胃口,片中的其它流浪狗後來怎麼樣了我並不清楚(恐怕被殺了吧),唯獨被套上項圈、一臉得意的流浪狗Tramp,我無法……(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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