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蟬(3/8)

春櫻亭圓紫和我系列 2 夜蟬

姊姊的眉如春山姣好,我的眉則像男生粗濃。姊姊的眼睛是雙眼皮,水汪汪地就像二丸黑玉,鑲上宛如人工打造的長睫毛。我的眼睛是單眼皮,像爸爸。

「別一直看我。」我受不了,別開了臉。

「少啰唆。」姊姊捧著我的臉,逼我面向正前方。她的視線在我臉上游移,好像正在想像替我化妝的樣子。

客廳的鐘響了一聲。不是晚上十二點半就是凌晨一點。

姊姊以說秘密般細小卻充滿雀躍的聲音在我耳邊囁語。

「你不塗口紅嗎?」

「免了。」我不是洋娃娃。

「說什麼傻話。」

微紅的臉蛋浮現笑意:「我還用不著。」

「你已經過了還用不著的年紀吧,口紅可以令你判若兩人喔。」

姊姊伸手扭開我身後的水龍頭,好像流出細細的水:一隻雪白的手經過我身旁,伸到我面前。

她沾濕了無名指的指尖,我赫然一驚。下一瞬間,那根指頭碰上我的唇,我當下像定住般動彈不得,背抵著流理台,皺著臉閉起眼。

腦袋後面響起潺潺的流水聲。姊姊又沾了些水,細心且緩慢地把透明口紅抹在我的唇上。

「大致——,就這樣吧。」

聽姊姊這麼說,我睜開眼。姊姊一邊用濕毛巾擦拭手指頭,一邊輕聲繼續說:「怪丫頭,那表情像是要逼你挨刀似的。」

我在心中暗道,「簡直像……」遭到非禮——這種話我當然說不出口。


06

姊姊又喝起啤酒。我以為區區啤酒應該醉不倒她,不過她在外頭喝的酒精似乎回到家才開始發作,只見她眼皮逐漸鬆弛。

在家門前的馬路上,一名醉漢邊走邊高唱適合KTV點播的流行歌。與其說是唱歌,倒像在怒吼。

姊姊突然用天真爛漫的語氣說:「唱得好爛!」

我嚇了一跳,(仲夏夜悲劇,醉漢怒殺美女姊妹花),腦海中霎時浮現八卦周刊的標題(連美女這種字眼都搬得出來,可見得我依舊氣定神閑。)由此可知姊姊的音量有多大。

「說穿了,好像看到了原本的自己,讓我很受不了。該怎麼說呢?被迫面對自己的真面目吧。」

「嗯。」

「壞了事?你會問他,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那人一定會說,酒鬼哪懂得欣賞老子的歌聲。」

「不知道。」姊姊不出聲地笑了,嘴型變成了上弦月。她從椅子上起身,就著流理台的水龍頭洗臉。水花像舞娘般在她的臉孔四周躍動。

在令人窒息的熱氣中,我眨巴著眼,髮絲隨著滲出的汗水黏在額頭上。到底見了什麼「鬼」?

「啊,對了,現在已經是『星期一』了。沒錯,是上個星期一,我們經理把歌舞伎剩下的公關票給我,他給我兩張,演出時間是星期五晚上。當時,我正好在填寫信封。現在的通訊數據幾乎都……(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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