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4/4)
春櫻亭圓紫和我系列 3 秋花
不過,我已經換好衣服,吃完了早午餐,這一頓飯很曖昧,既像遲來的早餐又像過早的午餐。
「最近應該很少看到這種鳥吧?」
母親大人又說了一聲是啊,然後說:「你小時候,這附近經常聽到這種鳥叫呢。」
「是因為現在蓋太多房子嗎?」
「大概吧!」
我套上拖鞋走出門。那裡再次響起劃破天空的啼鳴。
在毀掉半畝田蓋成的停車場前方,聳立著高大的櫸樹。就在點點葉片開始轉為紅銅色的樹梢附近,棲息著惱人叫聲的主人。相隔雖遠,還是看得到鳥尾不知為何頻頻抖動。
但我的視線,很快從伯勞鳥移往它的下方。
停車場上幾乎沒有車子。這個時段,上班族理當出門了,只有靠田地的那邊停了一輛車,就像天空中有支巨大的鋼筆,筆尖冷不防滴落了一滴墨水,只剩下一輛渾圓的藍車。
在車尾後方,可以看到一截比車身顏色更深的深藍色制服上半身,是個高中女生。她就坐在區隔田地與停車場、只砌了三層磚的矮牆上,膝上放的好像是書包。
我愣住了。
這是非假日的白天。穿制服的高中女生,這個時段不該出現在這種地方。或許正因為如此,那身影好像一幅奇妙畫作中的人物。女孩獃滯的視線,飄飄忽忽地移向這邊。
然後,她輕輕欠身行禮。
是和泉學妹。
我反射性地回禮,然後莫名其妙地覺得不過去不行,當下邁步朝她走去。
穿著拖鞋,在鋪滿沙礫的停車場上寸步難行。
「天氣真好。」
我若無其事地說道。不是我要擺出大姊姿態,實在是她讓我感到一種很想替她操心的不安定感。和泉學妹只是牽動嘴角,回以微笑。
「不用上學嗎?」
「下午才有課。」
我的手離開粗糙的磚牆,自然放進打折褲的口袋裡。
「你確定?」
(不會吧!不可能沒聽見吧。)我把話吞回肚裡,然後把那張紙折好,紅筆圈出的那四個字從視野中消失。和泉學妹的眼神似乎還在追逐那幾個消失的字。
齊額的瀏海下,那對雙眼皮大眼異常閃亮。之所以給人一種奇妙的不安定感,可能是因為那兩道與長睫毛形成對比的淡眉吧。這是自津田學妹的喪禮以來頭一次見到她。當時,她給我的印象就憔悴得令人心驚,隨著時間的流逝,情況似乎不見好轉。不,毋寧說是每況愈下。
和泉學妹默默點頭。
「真的耶。」
「說的也是。——那是當然的。」
我把手放在磚牆上說道。實際上,陽光很溫暖,曬到太陽的水泥磚牆也暖和宜人。只要再過一個月,這種天氣就可以用小春日和【註:指十一月進入初冬後的穩定天候。】來形容了。
「不知道……不過,我想那應該不是。」
伯勞鳥吱吱吱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