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春櫻亭圓紫和我系列 3 秋花
第二天晚上,和泉學妹的班導打電話過來。
他先為冒昧來電致歉,然後用還很年輕的聲音問我跟和泉學妹聊了什麼。我把無關緊要的對話內容告訴他,他沉默了一會兒。
「這些應該沒有參考價值吧。她好像還是不肯吐露內心的想法。」
如果和泉學妹的心是一隻箱子,那麼箱蓋上必然壓著重石,無法輕易打開。
「喔。」老師含糊地應了一聲,然後說:「……老實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不過,有你陪她說說話,她好像輕鬆了一點。」
「但願如此。」
「她最近一直請假,可是今天居然來上學了,我盡量假裝不經意地在走廊上喊住她,她說是跟學姊聊了一下。以前,我也聽朝井老師提過你,所以就猜到是你。」
老師好像很想知道,和泉學妹是否曾經向我傾訴過什麼。我掛斷電話後,總覺得黑色電話線的彼端仍然留有困惑。
我的大學生活過得很順遂。
畢業論文也已明確宣言「要寫芥川」。如果選個較少人研究的作家會比較好寫,但唯有這個決定猶如命中注定,不動如山。就算寫別的作家,一旦跨不過那座山,哪裡也去不了。
況且我認為,所謂的作家論,不管評論誰,說穿了其實還是在談自己。
幸好,我過去發表的報告在老師和選修近代文學的同學之間頗受好評。下課後,甚至有人特地跑來誇獎我。對方是個體型略胖的認真同學,看他的眼神,應該不是愛上我,大概是真的對我惺惺相惜吧。
今後,只要再花一年又幾個月把這篇論文整理出來,我的學生生涯也將落幕。曾以為是永遠的學生身分,一旦再上一層樓,不知前面還有什麼在等著。目前我還在雲霧中,抓不著頭緒。
畢業論文之外的另一個問題就是學分。大二時,我的體育被當,我不想拖到大四才補修。所以今年,我選了什麼呢——彈簧墊運動(trampoline)。每個星期又蹦又跳一次。情況演變到這種地步,去年的我壓根兒想不到。
新學年辦選修時,我在經常光顧的一家店一邊吃套餐,一邊和小正、江美聊天,結果聊到我的體育選修問題。一提到這個話題,運動萬能的小正霎時就變成虐待狂。
「好想替你選個超累超痛苦的項目。」
她喜孜孜地把「超」拉長強調。
「像弓道,就不錯喲。」江美說道。
「不行不行,這傢伙一定會亂射箭,到時候鐵定會因為謀殺教練上報。」
「放心,先從站在箭靶近前方開始學拉弓。怎麼樣?」
「你問這個?」
我很感激她的建議,但我還是不置可否。其實,去年選修網球會被當,就是因為我的臂力太差,球拍擋不住球的來勢,控制不了方向。因此,我首先擔……(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