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3/3)
春櫻亭圓紫和我系列 3 秋花
翌日中午,郵差送來了一隻奶油色信封,是圓紫先生的事務所寄來的。當時我正要出門,所以直接塞進包包,在開往東京的快速電車上拆封。
裡面裝的是公演招待券,會場不在東京都內,就在我家附近,所以才會寄給我吧,就算我沒空也能把票轉送給別人。地點是和泉學妹緬懷回憶時曾經提到的鄰市文化會館。我猶在驚愕之際電車正好抵達那一站,人潮上上下下之後,再度發車。在並排聳立的圖書館裡,應該也擺放了廣告傳單,而我卻沒注意到,這正是所謂的「丈八燈台照遠不照近」。
在電車規律而輕微的晃動中,我細看那張傳單,原來是本縣秋季文化活動的一部分,好像在鄰市舉辦端歌(【註:江戶末期至幕府時代流行於江戶,以三弦琴伴奏的小調歌曲。】、落語、義太夫【註:在三弦琴的伴奏下表演凈琉璃的故事和台詞。】的表演。看起來雖是沒有主題的鬆散企畫,但對於我這種只在課堂上學到「歌澤【註:以端歌為主添加其他音樂的曲風,分為寅派與芝派,兩派合稱時寫成歌(uta)澤。】」的「歌」應該寫成平假名(uta)較妥,實際上卻聽不出優美之處的學生而言,或許是個很好的入門機會。圓紫先生的表演在文化節當天的上午,不過我還打算去看看其他表演。
說到這裡,過了一夜,不知為何小正的話總令我聯想到津田學妹的意外。如果遭到那種凌辱,幾個小時前還笑得很開朗的女孩,的確有可能在衝動之餘跳下黑暗的校園。我想不出其他可能性,思緒自然在眼前可見的拐角處轉彎。
另一方面,我也知道這樣的想法並非事實。既然是橫死,警方不可能沒有針對這方面進行調查。如果背後真的隱藏了那種性犯罪,想必警方早已展開行動,朝井老師的態度也會截然不同。
但是,話說回來。津田學妹受到的傷害如果是精神層面,就算醫生再怎麼敲打失魂的軀殼,恐怕也不會有任何發現吧。說得更具體一點,和泉學妹的模樣令我想到所謂的三角關係,也許是因為我腦中還殘留著她們倆奇妙的「決鬥」畫面。這樣的揣測極其庸俗,但如果你把身體和感情都獻給某個男人(我討厭這種說法),卻發現那人其實也對你的好友說過同樣的甜言蜜語,那一刻不就等於赫然發現自己被玷污嗎?
這與其說是幻想,簡直幾近妄想。一想到這裡,之前透過電話聽到的那個年輕班導的嗓音又在腦海中響起。我知道這樣很失禮,同時,回想自己的高中生涯,縱使老師再年輕,在我們心目中依舊是個「大叔」。說得極端一點,如果是八十七歲與九十二歲,通常不太會意識到年齡上的差距……(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