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3/4)

春櫻亭圓紫和我系列 4 六之宮公主

「你怎麼可以忘記。那是白鳥第一次在文章中提到《往生繪卷》。他是這麼開始的:『《國粹》四月號刊載了芥川君的《往生繪卷》,我興味盎然地一口氣讀完。這是篇無懈可擊的傑出小品。但,對於最後的「法師口中開出雪白蓮花」這段有趣的敘述,我反覆思考之後,對於這篇就藝術品而言完美無缺的作品,仍有未足之感。』」

「是噢。如此說來,白鳥的意思是肯定他的技巧。」

「在這篇文章中是,只不過是褒是貶就另當別論了。」

「那倒是。」

「然後,再看到下一段,這次我真的立刻就聯想到小正你了。」

「媽呀。你沒頭沒腦地放什麼炮啊。」

「你別吵,聽我說嘛。那段是這樣寫的:『那位僧人,真的實現了心愿嗎?或者該說,作者是真的這麼想嗎?就藝術上的神來一筆而言著實出人意表,不讓這位瘋狂的法師潦倒枉死,卻令其屍身開出白蓮,散發異香,此點甚妙。但據我多方思考後,不得不感到這段描寫頗為虛無。在枯木枝頭餓死,差點成為烏鴉的餌食,到此為止是真的。至於後面的發展,我認為只是藝術家為了讓事件更有趣所做的小把戲。』」

小正皺起眉頭聆聽,等我念完後,她說:「這像是我會說的話嗎?」

「你明明就已經說了。」

「啊?」

「怎麼,你忘啦?記得有一次,我們和江美三人聊到童話時,小正你不是批評過安徒生嗎?你說《醜小鴨》最後變成白天鵝,實在是不可原諒。小正,你應該是無法忍受試圖用那種形式解決問題,不,是讓人誤以為已經解決問題的態度吧。因為那似乎只是在試圖美化現實問題。你那種想法,不是和正宗白鳥的這番話頗有共通之處?」

「噢,你說那個啊。」

小正抿嘴半晌,最後才擠出一句「一點也沒錯。」

「不知怎地,我忽然有種極不可思議的感受。因為我感到,人不斷地在思考許多事,做許多事,但那很可能和以前的某人、或是將來我們消失後的某人,在哪裡不謀而合。」

我們陷入沉默,只有車子行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紅色跑車宛如施了魔法般快速鑽過超車車道揚塵而去。

小正凝視前方的雙眼微微眯起,一邊說道:「就像欣賞繪畫或音樂也是。那種感動,到頭來其實是因為從中找到了自己吧。也許是發現小時候的自己備感懷念;也可能是看到現在的自己;還有,未來的自己。可能是十年、二十年後的未來,也可能是幾萬年後的未來。對於那個終究碰觸不到的自己,微微地——」小正特地強調微字的發音。「心有所感,或是反過來對早在現世誕生很久很久之前的自己心有所感。想到這裡,就會覺得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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