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3)
春櫻亭圓紫和我系列 4 六之宮公主
小正伸出手。我把書遞給她。
吾友接過書打開,看著目錄,
「芥川的小說我大致都看過。菊池寬的,我可沒念過喔。」
「這種事,應該沒什麼好炫耀的吧。」
「我才沒有炫耀。你呢?」
「稍微讀過一些。」
「你這傢伙真討厭。那,你讀了有何感想?」
「文筆很巧妙。而且很有『力量』。」
「噢?您這位大師的看法,我也是有聽沒有懂。」
「那我說明一下。說到菊池寬,他給人的印象就是專寫通俗的主題,是非常健全正派的作家。不過,比方說他寫過《三浦右衛門的最後》這個故事。說的是駿河的今川氏滅亡時,他的寵臣——擔任貼身侍從的三浦右衛門畏死潛逃,向農民們懇求,別說是盔甲連衣服都可以脫下奉送『只求救我一命。』當他好不容易逃走,到了投靠的地方卻還是躲不過被殺的命運,他怕得要命,遭到舉座嘲笑。但右衛門還是哭著說『我只求保命。』於是對方就逗他說,那你伸出手來求饒。最後,甚至提議『你犧牲一條手臂,我就饒你』來逼他答應自殘。等到一隻手被砍掉了,對方又要求雙手都砍,接著連他的腿也被砍掉。最後對方問他:『即便如此,你還想保命嗎?』但他終於還是被砍掉腦袋。」
「這個故事太殘酷了。」
「嗯。菊池說,這個右衛門的結局是在淺井了意的《狗張子》【註:一六一二~一六九一,江戶時代前期凈土真宗僧侶,假名草子作家。《狗張子》共七卷,收錄了以中國小說《續玄怪錄》《博異志》等為題材的四十五篇怪談。】讀到的。我家有《日本名著全集》的江戶文藝,所以我立刻動手查閱。除了主角之外,固有名詞和細節部分都有很大的差異。」
「嗯……」
「第一,菊池把『狗張子』寫為『犬張子』。不過,這點小事應該不用追究。今川城主的名字雖也不同,不過這種情況下,事實如何並不重要。故事在菊池的手上掌握得很穩定。而他真正想說的是什麼呢?文章最後他如此評論右衛門:『There is also a man之感令人不勝欷歒。』」
小正當下問:「菊池很軟弱嗎?」
這很像是小正會問的問題。
「嚴格來說應該算是豪放大膽吧。他創辦文藝春秋時,聽說過激派的暴力團體還會找上門來威脅過他。可是,即便在名副其實地面臨生死關頭之際,據說他也絕不妥協。至少,和芥川比起來,他應該算是強悍多了。所以,這篇《三浦右衛門》,到頭來應該不是『肯定』的故事。故事裡不是有很多武士都嘲罵右衛門貪生怕死嗎?他看待此事的眼光很厲害。他說那些人虛榮地認定應該英勇而死,『專門研究讓別人吃驚的扭曲死……(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