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3)
春櫻亭圓紫和我系列 4 六之宮公主
大師打開包裹。是手帕。
「是用香草植物染的。」
「這個顏色好。很有深度,百看不厭。我會好好使用。」
「我們住的民宿附近正好就有香草園。」
「原來如此。」
「還有,在民宿里有芥川龍之介和菊池寬。」
這下子,連聰明的圓紫先生也側首不解了。我把偶遇《現代日本小說大系》的經過告訴他。
「噢,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那大概是民宿老闆的父執輩看過的書吧。」
「我也是這麼想。不過,我嚇了一跳。因為未抵達民宿之前,我在車上正好一直在談芥川。」
「你可真用功。」
「啊?」
「我是說,你一定是在談畢業論文吧。」
去年秋天,我提過要寫芥川,沒想到大師還記得。
「其實也不算是。」
我把與田崎老師的相遇、《六之宮公主》和傳接球的謎團、以及我與小正的對話內容大致告訴大師。
在漫長的對話期間,套餐已上完甜點,端上了烏龍茶。博學多聞的圓紫先生對於正宗白鳥的芥川龍之介論——也就是二人針對《往生繪卷》的對答——是知道的。
「說來,那也算是一種傳接球吧。我記得學生時代——那才真的是『很久以前』——看到那段經過,還會經覺得很有趣。」
「白鳥說了:『我把讀後感寫在寄給某雜誌的雜文中。』之後芥川便寫了信來。」說到這裡,因為是我自己發現的不免有幾分得意。「如果光看這句,會以為芥川是看了雜誌的讀後感立刻寫信,對吧?但芥川其實是因為《一塊土》受到讚賞才寫信致謝。所以,可以看出應是後來的事。」
我一邊說著,一邊把芥川的信件影本遞上。圓紫先生很快地過目,輕描淡寫地說:「原來如此,不過即便從這篇文章也可看出,芥川根本沒看過雜誌。」
我在一瞬間啞口無言。大師則像平日一樣笑咪咪。
「我投降。」
「不,答案若是那麼直接,就不值得一猜了。芥川啊,一不留神寫錯了呢。」
若是跟這種人談戀愛,被對方來上一句「不讓我牽你的手,我就不告訴你」,誰受得了」。
「不不不,沒那回事。」
我想起會在春陽堂版《芥川龍之介全集》的解說,看到吉田精一提及的某件事。
「當時,據說他表示『我本想與你一同走過文學生涯』,還說『與某某跟某某攜手同行是錯的』。當然,佐藤春夫沒寫出某某究竟是誰。但是,如果芥川會舉出兩個人,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菊池寬和久米正雄。」
圓紫先生似乎看出我的心情,不,不是「似乎」,他肯定看出來了。他把信件影本還給我。然後,捧著螢燒【註:玲瓏瓷的俗稱,乃清末創出的技法,在瓷器表面繪上螢火蟲的剪影式團花花紋。】茶……(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