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春櫻亭圓紫和我系列 4 六之宮公主
翌日,我上午就去岬書房工作。
娃娃臉的飯山先生,正在調侃臭著臉的榊原先生。
「昨天又爛醉如泥喔。」
既然知道,可見告發者本人也一同去喝酒了吧。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榊原先生的外表一如往常,眼神依然尖銳。我實在看不出有哪一點像是爛醉如泥。
他懶洋洋地倚在椅上,不耐煩地挑起一邊的眉毛,
「幹嘛,那又怎樣?」
「夏天的晚上,總會忍不住喝到太晚對吧?」
「那是你自己吧。我可不會因為天氣的冷熱,就軟弱得渾身軟趴趴的。」
「可是,只要爛醉過一次,據說腦細胞就會死很多。」
說著,飯山先生還努力屈指在算。被說的人,當然提出疑問:「慢著,腦細胞到底有多少個?」
於是百科全書被翻出來,接著連計算機也搬出場。算的是要醉幾次,才會掛掉。
「搞什麼?那樣,我的腦細胞豈不是早就死光了嗎?」
榊原先生憤然說道。我不假思索地說:「跟蜜蜂一樣耶。」
「什麼意思?」
「沒有啦,聽說有些蜜蜂如果就翅膀和身體的大小比例來看,理論上應該飛不起來,可是卻還能照樣飛。」
「——」
「這是生物的驚人之處。」
榊原先生抄起附近桌上的運動小報緩緩捲起,朝我的頭上砰地打下。飯山先生咧開肉嘟嘟的臉頰,
「啊,被蜜蜂叮到了。」
「我覺得那齣戲應該寫成小說,比較好。」
岬書房的書中,夾有從《菊池寬文學全集》另一卷影印下來談論《父親歸來》的文章。這倒是省事不少。
但是,我最感興趣的,是菊池說過的話。他說這出舞台劇在自己的作品中「是最能看出我過去生活的作品。」
菊池後來主張,作品除了藝術上的價值之外,也有題材的價值、內容的價值,因此與里見弴發生爭論。但就這出舞台劇而言,在論及作品本身的完成度之前,芥川的確已先被題材本身打動了吧。
如果光看情節發展大概會覺得是強烈的作品吧。但是,不好。最重要的是不適合舞台劇的形態。但是,這個《順序》打動了芥川。
芥川學貫古今東西。據說谷崎潤一郎會寫了「犯罪者自己以第一人稱故作無辜地開始敘述,最後才揭曉自己就是犯人」這樣的作品,結果芥川批評說「義大利早就有這種東西。」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芥川怎麼會連這種事都知道!
話說,我借了劇作集回來,但說到菊池的劇作立刻反射性想到的是《父親歸來》。我沒看過。也沒聽說在哪上演過。但是,那的確是有段時期一演再演的作品。
一旦拿人薪水,便不可能全憑我的方便行事。今天本該提早結束工作,可是偏偏被一些附帶工作拖拖拉拉地耽擱了。
劇中歸來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