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眠(5/7)
春櫻亭圓紫和我系列 5 朝霧
提早半個多月送上巧克力,我自然地要求握手,老師笑咪咪地回應。
那是雙很厚實、很溫暖的手。
返家後,母親大人告訴我,另一位老師的「課程」也畫上句點。
我一進廚房,她便說:「丫頭,上次不是提到本鄉老師嗎?」
「嗯。」
「他好像已向俳句教室請辭。」
「噢,因為要退休了?」
「不是。當然,他不算年輕,但還十分硬朗吧。許多人都是退休後才有空間發展興趣,我倒覺得他不妨再努力一陣子。」
想到那未曾謀面,唯有臉孔莫名清楚的半老男人,我腦中不由得浮現「衰微」這個字眼,嘴上卻不痛不癢地應著:「就是啊。」
「小町家的奶奶失望得很。」
「俳句教室會繼續嗎?」
「嗯,剩下的成員先撐些日子,趁這段期間會重找指導老師。」
我站在暖爐前烘手,邊回道:「哦,本鄉老師要獨自鑽研……」
那倒無可厚非。過去,他當義工指導本地居民領略俳句的樂趣,以退休為契機,今後想關起門專心提升自己的境界。
然而,母親大人搖頭。
「不對。」我不禁轉身。
「啊?」
「聽說,他再也不寫俳句了。」
我大吃一驚,接龍似地複述:「不寫俳句?他不是投入非常多心血嗎?」
「好像是。」
「如此,出書時不免有那種情形。」
「編短篇合集時,若不巧手邊只有雜誌影印稿,模糊的地方仍不能置之不理。那麼,作者當然會以紅字補上再交給出版社吧?於是,和原來不同的版本便突然冒出,也就是有周期性差異的小說。」
確實,主菜的燉豆腐風味絕佳,搭配的涼拌海藻、醋拌地膚子[188]等(簡而言之,就是下酒菜)也通通很好吃。
「不如休息一下?」
「是。」
「事情就是這樣。」
難怪一有機會與此人交談,我總忍不住順便傾吐心中的煩惱。
「是的,或者該說撕下。若印刷得很靠近中間連結處,你猜會怎樣?」
天城小姐拿著茶杯站起身。
我試圖煽風點火,但圓紫先生不為所動,徑自讚歎:「這間店便宜又美味。」
「你猜得出是怎麼回事嗎?」
「才怪。」
「什麼?」
天城小姐提議。正值開會前不上不下的空擋,她泡茶和我一塊喝。這種時候的閑聊,往往容易扯出許多八卦內幕。
「那口鍋子,據說從戰前就不停燉煮。」
「不過,現下已有專門處理這類情形的機型。總之,假設在那種狀況下翻印一篇小說,太靠近相連的兩頁而無法辨讀的中間部分,自然會周期性地出現。」
敘述完天城小姐出的「考題」後,我的解謎之神莞爾一笑。
「此話怎講?」
「對,每幾個段落就會修改,接著原封不動,間隔差不多行數後又修改。」
「他……(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