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眠(6/7)

春櫻亭圓紫和我系列 5 朝霧

16

聊到今天落語表演會的內容,圓紫先生談起《包袱巾》這個段子。

妻子與小夥子說話時,善妒的丈夫突然回來。情急之下,妻子把小夥子藏進壁櫥。不料,丈夫竟在壁櫥前盤腿坐下。不知所措的妻子,只好向機靈的男子求救。男子聽完事情經過,便拿起一條包袱巾,喊聲「好咧」,就出門去了。

故事重點在於,如何自不可能的狀況脫身。

男子踏進女人的家,丈夫便問「你拿那包袱巾幹嘛?」「唔,有個好玩的故事。」男子將眼前的狀況,當成別家的八卦講給丈夫聽。「我受人之託,幫那個壁櫥里的傢伙逃走。」「噢,怎麼做?」「我會把包袱巾罩在壁櫥前的丈夫頭上,」他說著真的動手,「然後打開丈夫身後的壁櫥,吆喝:喂,你快逃!東西都帶著沒遺落吧?」等小夥子脫身後,他取下包袱巾作結「瞧,就是這樣」。最後,以丈夫的一句「那倒挺高明的」收尾。

剛才的舞台,圓紫先生則是眨兩三次眼,搖動右手展顏笑道「是喔,幹得好」,然後退場。

即便是相同的段子,表現方法也會因人而異。圓紫先生說,「直到現在,我仍不時感慨,表演實在有趣」。

「有位落語大師,將《包袱巾》詮釋成截然不同的段子。」

「此話怎講?」

「他假設做丈夫的一切心知肚明。台詞大致上都未更改,僅靠動作和表情讓觀眾明白這點。」

「噢。」

「故事中的丈夫不再善妒,他對情況瞭若指掌,冷眼旁觀眾人手忙腳亂。」

我側首不解。

「但,我覺得故事應該不是那樣……」

圓紫先生也是照正常版本演出。

「嗯。若要追究對錯,那八成會遭到否定吧。然而,運用幾乎一模一樣的台詞,卻能發展出大異其趣的情節,我倒覺得過程挺刺激的。」

同件事換個角度,也能觀察出不同的姿態。

落語會的討論告一段落後,我另起話題:「不久前,我在電視上看了您表演的《雜俳》。」

「哦。」

「最近,我和俳句特別有緣。」

「莫非你開始寫俳句?」

郵局位於國道旁,我家則在與大馬路有段距離的住宅區,往來車輛不多,鮮少受噪音干擾。幸運的是,也罕有大卡車從旁快速駛過。但國道旁並非如此,不停呼嘯而過的車聲,混雜著雪鏈不時磨擦路面的刺耳噪音,往往沒片刻安寧。

我側首不解,於是父親解釋:「剛剛大車經過時,椅子搖搖晃晃的。」

清掃得大致滿意後,我拉開玄關的門,扯下圍巾做的口罩。這時,母親走出屋內。

雖然嘴巴嘀嘀咕咕,其實把鏟子放回儲藏室原就順路。我不停拔出深陷雪中的雨鞋,緩緩前行。屋後有個大鍋般的煤油桶,我戴著手套以指尖擦拭碼……(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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