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來之物(2/6)

春櫻亭圓紫和我系列 5 朝霧

來點菜的女服務生,告訴我那是塞普勒斯(Republic of Cyprus)的產品。

「那邊是義大利的。」

她指著鄰窗說。不知是文化差異,抑或製造商的風格所致,兩者截然不同。那邊的形狀很單純,不過,瓶身表面以金色直線分割成幾個色塊,宛若小型彩繪玻璃,繽紛美麗。如此細細看著,我逐漸理解為何有人會想收藏。

我瀏覽菜單。菜色方面,可點一道主菜再加上湯、迷你沙拉、米飯,不點套餐也沒關係。

「太好了。」

「價格頗公道吧?」

「這固然是個原因,主要還是套餐吃不了多少便很撐,有些浪費。」

「就像香水瓶裝不下一升的酒?」

「承蒙你這麼形容,聽起來好可愛。」

「出國一看,我才發現連小朋友都食量驚人。」

「對耶,他們該不會另有一個胃吧。」

題為《說謊村》的落語段子里,自稱說謊大師的男子前往吹牛大王住的村子挑戰,可是,在對方出來前,就先遭他的小孩戲弄,最後只得落荒而逃。畢竟居住的世界不一樣。像我們這種吃茶泡飯、飲食清淡的國民,終究比不過那邊的人。

「在日本,長崎縣民也有大胃王之稱。」

「噢。」

今晚的主廚推薦據說是「豬腳荷包」,不像源自法國,倒像《西遊記》中會出現的菜色。總之,我還是點了這道。「請問餐前酒要喝什麼?」天城小姐選擇的是「基爾酒」。雖在小說里看過這名詞,但不很清楚究竟是什麼,等店員離開後,我忍不住詢問。天城小姐不當回事地應道:「就是白葡萄酒加上些許Creme de Cassis。」

「Cassis是醋栗嗎?」

「對,黑醋栗喝起來很順口。對了,剛才講到長崎吧。」

她言歸正傳。

「是。」

「坂口安吾也在文章里提過。江戶時代,長崎不是會發生宗教鎮壓嗎?可是,他翻閱紀錄時,發現一件怪事。遭受嚴刑拷打都不屈服的居民,竟因食物太少倒戈投降。然而,若在戰後糧食短缺的時代,那算是普通的分量,他實在無法釋懷。之後,他前往長崎,基於是當地名產,叫了份長崎炒麵,不料滿到像裝在『洗臉盆』。他疑惑著面怎會多到吃不完之際,陸續光顧的女學生和親子檔(換言之,就是婦女和小孩),把那特大號炒麵當『權充下午茶的一小片蜂蜜蛋糕』,三兩下掃個精光,轉眼便起身離開。安吾這才拍膝醒悟:我明白啦!」

由於「麻雀飛走」的失落感,她當場痛哭,揉得雙頰通紅。

「換言之,就是『表面上佯裝毫不在意』。」

「這同樣令人火大。」

「可能有些誇張,不過基本上就是那樣。察覺自己錯得離譜的源氏向紫夫人道歉時,已於事無補。人心是很複雜的,無法再契……(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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