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霧(6/7)

春櫻亭圓紫和我系列 5 朝霧

對,《忠臣藏》指的正是《假名手本》。據戶板康二[236]表示,透過竹田出雲[237]等人之手,現今流傳的《忠臣藏》寫於義士復仇後的第四十七年,在第六段用四十七次「金」字,開幕的響板打四十七下,似乎是規矩,而這些全與起義人數為「四十七」有關。加以四十七是「伊呂波歌」[238]的假名字數,於是稱《假名手本忠臣藏》。

假設「小鈴」列出的每一個漢字,都能對應一個平假名。

在高輪說到寺廟,就會想到泉岳寺;說到泉岳寺,就會想到四十七義士。若各用一個漢字代表他們呢?進而,再用假名替換,大星由良之助——也就是大石內藏助,應該會等於假名開頭的「い」吧。我如此發想。

繼續往前,線香的味道漸濃。原以為參拜者還少,豈料根本不是那麼回事。此時,恰巧一批遊客走下墓地,持綠旗的導遊領頭帶路,算算也多達四十七人。

入口處,有個歐吉桑在為框了木邊的炭爐生火。我買了兩把香,請他幫忙點燃。又想起圓紫先生的話,於是姑且一問:「每逢義士起義進攻的那天,一定很多人來吧?」

歐吉桑甩著香頭讓火苗變小,邊回答:「是啊,這個耗去一萬不算什麼,起碼都是兩萬。」

我大吃一驚。不是兩萬柱香,而是兩萬把。

墓地已有訪客,是四名同樣身穿淺蔥色和服的女人。團體客燒的香猶有煙霧繚繞,果然熏得雙眼刺痛。

登上石階,瞥見緊靠右側的墓碑,我不禁輕叫一聲。簡樸的五角石碑上,刻著:


神崎與五郎則休

刃利教劍信士

行年三十八逝

碑文出現「刃」字。旁邊則是:

三村次郎左衛門包常

刃珊瑚劍信士

行年三十七逝


我將左手的菊花,分別放在兩人墓前。行行文字,無聲並列,彷佛歷經遠遠超過半世紀的時光,靜待我的到來。

圓紫先生早知道赤穗浪士的戒名會冠上「刃」字,才說「從情況證據判斷,應該沒錯」。

還有,想當然耳,生於高輪的少女是望著許多「商店老街的婦女小孩」造訪的這裡逐漸長大。

祖父看見文字排列,聯想到「戒名」,意外說中答案。

跳舞的那群女子步下台階離去。宛如沐浴在溫柔日光中的谷底,四周變得好安靜。

神崎與五郎刃利教劍信士ら

破……あ

前原伊助刃補天劍信士ひ

吉田忠左衛門刃仲光劍信士ろ


這下,四十七個字皆做完筆記。

貝賀彌左衛門刃電石劍信士ね

勝田新左衛門刃量霞劍信士も

茅野和助刃響機劍信士ゐ

毛……り

譽……ほ

不經意一瞧,穿著同樣和服的那群人,白色腰帶末端各以銀線綉出一個漢字,可辨認出「由」和「實」。其中一名戴眼鏡的女子,主動找我搭話:……(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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