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24/28)
勇者物語 1 上
「具體情況我不了解,還是請小心為好。像上次那樣鬧起來,我的負責任的。」
門口處的女人鄭重地低頭致意:「對不起。」管理員返回電梯,下樓而去。
亘望著她的臉,沒有作聲。鼻子下更加暖烘烘,還留著鼻血。
女人很年輕。一下子難以猜測她的年齡,但至少絕不會聯想到是蘆川的媽媽。她美得令人瞠目,身材也絕棒。身著白色無袖襯衫配淡灰色超短裙。沒有扶門的另一隻手彎下來輕抵腰間,腕上的銀鐲子閃閃亮。
亘原先認準了對講機里的聲音是蘆川的母親,所以一時不知所措。
「你是美鶴的朋友?」
女人俯視著亘問道。與隔對講機聽見的是同一個聲音。
亘默默地點了點頭。本來點一下頭就夠了,但他好像失控一樣,一再點頭。
「你在流鼻血嘛。」
女人接下來的話帶著責備的口吻。然後,她把扶腰的手往臉上抬,扶了扶額頭,然後,像是很煩似的擺擺手,說:「請進吧。」把門推開。
房價雖然不是很大,但光線充足,敞亮。收拾得很整潔,起居室的用品也很大氣。用亂成一團的腦子去想,實在不好說,但感覺這不是有小孩的人家。亘心想,蘆川真的住在這裡嗎?
女人關上門,跟在亘身後進了起居室,隨手將紙巾盒一推:
「擦擦鼻血吧。你怎麼啦?」
亘依言而行。
「我撞到門上了。」
用紙巾堵上鼻子,弄得好痛。雖然剛才完全感覺不到,但撞得挺厲害。
女人推了一張帶小輪子的圓椅子到亘身邊,然後,她自己在身邊的單人沙發坐下。亘也坐下,椅子的高度,正好讓他與女人平視。
女人的神情顯得比亘還要難受。她緩緩地問道:「美鶴真的沒上學?」
「是的。」亘在紙巾下發出聲音。門牙也很疼。心想也許牙齒都鬆動了,又害怕得不敢去觸碰。
「你,叫什麼名字?」
亘請媽媽處理了傷口(幸虧門牙沒折斷)。他要媽媽中午做番茄醬雞肉炒飯,但幾乎食不下咽。雖然他被人逐出門似的回到家裡,腦子裡還是不住地想,蘆川那年輕美貌、憂心忡忡的小姨,之後獨自一人回怎麼樣呢?那位小姨不會有人做番茄醬雞肉炒飯吧。原先曾和蘆川一起生活的叔叔,是這位小姨的哥哥嗎?如果是,現在可能仍在國外,她會馬上趕回日本嗎?
「能想出那孩子可能會去的地方嗎?我不想他死。」
「『不想他死』是說——?」
「小姨……」
亘這麼想著的時候,電話鈴響了起來。
說不定因為我挑起了學校的話題,樹起了某種致命的、無法挽回的「旗子」吧。
「不明不白?他寫了什麼呢?」亘向前探探身子,「他寫了要去另一個世界嗎?」
「沒打呀,為什麼要打……(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