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26/28)

勇者物語 1 上

比剛才更走調的聲音。亘害怕得無法回頭看。他怕媽媽。好怕。

「我代替三谷明過來。」田中理香子答道。她直視媽媽的臉。話已說完,可嘴角仍在抽動,不是在微笑,唇間卻露出白齒。「就像吸血鬼德拉庫拉。」亘心想,或者劍齒虎。亘在博物館看過電腦製作的化石模擬圖,那是在遠古滅絕的、長著長牙的猛虎。

「我給三谷打了電話。」媽媽說道,「他說好要來的。說『擔心孩子,一定來。』怎麼會是這樣?」

田中理香子又垂下視線,看看亘。「對不起。」她突然說道。道歉之時,還是沒有眨眼。白齒微露,還是劍齒虎。

「聽說情況不大好。去看醫生了嗎?」

媽媽箭步上前,把亘護在身後。亘身子一晃,伸手扶壁。

「請不要跟我孩子說話。不要說那種表面為人、實質為己的門面話。你以為是誰把這孩子折磨成這樣子?」

田中理惠子還是沒眨眼。那神情是顯示自己絕無此意。

「我當然也有責任。不過,邦子女士,並不是我一個人使亘受苦。我們三人都有份,但今天這個場合,把亘卷進來的是你,不是我。」

媽媽的後背瑟瑟發抖。圍裙的下擺微微顫動,彷彿微風吹拂。

「你說是我——把孩子卷進來?」

田中理惠子尋釁似的下巴一揚,定定地望著媽媽。

「不是嗎?為了把三谷明叫出來,把亘當成工具的不是你嗎?你不覺得自己很卑怯嗎?」

「我,把亘——當成工具?」

媽媽的聲音出乎意料。是迄今從未聽過的,出了故障的怪聲。

「把亘當成盾牌,不論三谷明意志有多堅強,他也受不了。所以他說要來這裡。他說到了這個地步,他無法抵擋了。不過,我制止了他……」

媽媽往身後伸手,抓住亘的肩頭,把亘推到前面。

「請看看這孩子。請看著他的臉。是不是傷痕纍纍?手腳上面到處瘀青。他是半夜做噩夢,鬧成這樣子。在他自己不清醒時弄成這樣的。實在是太可憐——太可悲……」

媽媽像勇敢的孩子那樣猛然強忍住,一改顫抖的聲音。

「所以我聯繫了三谷。我要他來見亘,勸解他。這孩子是我們夫婦的孩子。雖然夫妻分道揚鑣就形同陌路,但父子之情另當別論。因為我一個人無法解除亘的痛苦,所以通知了三谷。因為他是這孩子的父親。」

「那回小田原娘家也可以嘛。」

「阿明和我都不得不踏上另一條人生之路。不過,我們彼此都沒有忘記。兩年前我們重逢,當明白彼此仍然相愛、情懷不變時,我們決定,雖然不能追回被你奪走的時間,但餘下的人生還可以重來。我們今後會手牽著手,決不分離地走下去!」

媽媽上半身搖晃起來,蹲在地上。田……(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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