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44/51)
勇者物語 2 下
因為不希望承認自己憎恨爸爸的事實。因為無論如何不能接受自己有那樣的心情。自己欺騙自己。
不過,這個謊言產生了充滿「憎恨」的分身,獨來獨往。
「歡迎回家。」
亘對著自己的心親切地喃喃自語。
他一聲嘆息,站起來,聲音裡帶著震顫。把勇者之劍放在腰間。
這時,亘六一到流過的霧氣。剛才還沒有霧的呀,從哪裡冒出來的呢?霧完全覆蓋了傷心沼澤的水面。霧潮乎乎,如同微微閃亮,悄然下墜的眼淚。
亘瞪圓了雙眼。
在傷心沼澤中央,流動的霧中,遺下一件黑袍。皺巴巴的法衣。法衣一角露出靴尖。一頭亂髮出現了。
是美鶴。
亘衝上去。如同在夢中奔跑一樣,總是不能前進。兩腿在光滑的水晶上面不聽使喚。亘心急如焚,兩手划動霧氣,如同游泳。
「美鶴!」
亘邊喊邊撲出去,躍向倒地的美鶴。最初毫無感覺。兩手只是攪動著霧,沒有接觸倒任何東西。雖然的確看得見黑袍,卻像要抓住一個影子。
「美鶴,美鶴!」
亘邊喊邊摸索。此時,美鶴的實體清晰起來了。原來只是映像的模樣,現在有了血肉。聚焦成形了。
不久,亘雙手抱起了美鶴。
美鶴臉色蒼白,雙眼緊閉。他滿臉傷痕,手臂無力垂下。兩腿胡亂伸著。左腳踝扭向奇怪的方向,可能骨折了。
「美鶴,挺住呀。美鶴!」
亘晃一下美鶴的身體,從黑袍底下滾出折成兩段的魔導杖。
這張沒有血色的臉,這具癱軟無力的身體,被可憐地折斷的魔導杖,比亘手臂中美鶴的慘相更使亘確信擺在眼前的事實。
美鶴敗了。
只聽見亘紛亂的呼吸聲。漫長的沉默。這時,美鶴的嘴角動了。
「維斯納·埃斯達·荷里西亞。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美鶴的黑眼珠費了不小工夫,才忍住痛苦集中起意識,好不容易聚焦在亘臉上。
「和哥哥一起走?」
「你已懺悔,你地上的罪已被赦免。人子啊,安心吧。蒙召的你將被永恆之光環繞。」
「笨蛋,別黏黏糊糊的。」
亘伸出右手,拉起美鶴的手。他的左手按在美鶴額頭上。
「都來到這裡了……怎麼會變成這樣呢?真不像話。」
亘說,不能說話了。亘抱著他,很清楚美鶴的身體已受重創,沒有辦法恢複了。
與其就像被老師罰留堂,發牢騷一樣。這就是美鶴的風格。
能去命運之塔就行。
「是。」他說道。他回應了祈禱詞,說「是」,「我懺悔」。
「你懺悔聽信謊言,順從一己之欲,違背女神賜予人子的榮光嗎?」
「我輸了。要死在這裡。沒能改變命運。」
美鶴也在對他而言的傷心沼澤里,與自己的分身大戰。美鶴戰敗了。
「最後可以讓我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