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無一物的屍體(5/5)
啜飲屍汁 全一冊 (台版)
當時雨已經停了,要是將繩索拿去外面丟,就會留下腳印。因此,不得已之下,你將拆下來的繩索混進作業場。」
「那樣行不通吧!」互目的語氣變得強硬。「作業場的兩條繩索都只有四公尺左右,長度不夠用來行經門把和橫樑,並吊起刀刃。」
「那是因為繩索斷了。步波小姐前往車庫前,斷頭台的繩索已經斷成兩截。」
步波突然開始耳鳴,聽不清楚青森的說話聲。
「繩索斷裂前,發生了兇手意料之外的事。您知道門把根部向上偏移的事吧?應該是鐵門支撐不了刀刃的重量,導致它歪斜了吧!結果,門板與門把之間出現了空隙;不知該說幸或不幸,繩索卡進了那道縫隙,夾在門板與金屬零件之間,就這麼固定住了。
不知道這件事的一葉女士經由鐵卷門走到外面,叫來小凪。小凪拼了命想開門,廚太郎先生同樣死命咬住繩索。然而,儘管廚太郎先生並沒有放開繩索,繩索仍然因為拉力變大而支撐不住刀刃的重量,終於斷在梁和鐵門之間,刀刃因此落下,斬斷廚太郎先生的頭顱。」
互目用手抵著喉嚨,彷彿確認著自己的頭還在。
「這時,一葉女士也身處車庫。原因有好幾個,包括想在小凪打不開鐵門時助她一臂之力,以及假裝察看斷頭台,刻意觸碰刀刃和平台,以免後續被驗出指紋時不遭懷疑。最大的目的是,為了親眼見證廚太郎先生被女兒殺害的瞬間。
繩索斷裂的剎那,鐵門開啟,一葉女士衝進車庫。她當時看見的光景,稍微出乎預期——廚太郎先生的頭顱雖然已被砍斷,但是刺穿舌頭和下顎的鐵棒並沒有脫落,頭顱也還留在平台上。而門把與頭顱之間,繩索正被拉緊。」
青森翻開素描簿。這是最後一張紙了(圖4)。
「廚太郎先生看到一葉女士回來,擠出死前剩餘的力氣。他在咬著繩索的情況下抬起舌頭,讓舌頭脫離刺在平台上的鐵棒。繩索拉扯之下,廚太郎先生的頭顱便朝鐵門方向飛去——」
這和用兩根手指拉扯橡皮筋,並鬆開其中一根手指一樣。
「頭顱猛力撞倒一葉女士,導致她的後腦杓撞上鐵門,於是喪命。」
互目按著喉嚨,張口結舌。
「殺害一葉女士的,是廚太郎先生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