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章(2/3)
我想成為你的眼淚 全一冊(網譯)
從結果上而言,肖邦出發前的不祥預感是正確的,他再也沒有回到過自己的故鄉。
不知為何,我好像知道為何搖月會對肖邦情有獨鍾了。
思鄉卻不能還鄉的悲愴,故鄉遭受傷痛卻又無處宣洩的憤怒——於是只能將這些感情給傾注於音樂中,搖月大概和肖邦產生了如此共鳴。
1831年12月25日,肖邦在寫給提圖斯的信件中吐露了心聲。
「表面上我非常開朗。特別是在我的「朋友」面前(朋友指的是波蘭人)。但是,我在內心深處總是飽受某些感情的折磨。預感、不安、夢境——或者是失眠——憂鬱,冷漠——求生的慾望,以及不時浮現的尋死的慾望。它們是令人愉悅的和平,也是令人麻木的恍惚。然而我那無比真切的回憶常常復甦,使我倍感不安。我心中的酸甜苦辣咸被可怕地混合在一起,雜亂無章」
讀了這封信,我感覺自己內心深處的情感也被肖邦描繪了出來,我深信,搖月心中也懷抱著相同的感情。波蘭語里貌似有一個詞叫做「ZAL」。據說那是一種波蘭人特有的感情。意味著「孤獨寂寞的心灰意冷」「深仇大恨的源泉」「強烈反對的抗議」「失去本應擁有之物的悲傷」……而我對它的解釋是:伴隨著巨大喪失感而來的憎恨和悲傷,以及徒勞無功般呆立的無力感。
遭遇地震的我們是否也是感受到了「ZAL」呢?
這麼想來,《トカトントン(叮叮咚)》的主人公所感受到的那種思緒大概也跟「ZAL」很是相近。儘管他身處故鄉,可是卻因為戰敗而失去了故鄉。
那麼,為何「ZAL」會讓肖邦或是搖月的琴聲變得如此美麗呢?
據說舒曼將肖邦的音樂譽為是「藏在花叢中的大炮」。意思大概是肖邦的音樂雖然表面上華麗而又優美,可背後卻潛藏著熱情、悲傷與反抗精神。
儘管我們被那惹人憐愛的花兒所吸引,但肖邦真正想要表現的應該是大炮。如果將大炮原原本本地遞出,那麼人們是不會接受的。所以才要用花兒把大炮掩蓋起來,紮成一束遞出去。而這也激發了楚楚可憐的人性之美。
我想起了獻給死者們的無數花兒和在他們墳前供奉上美麗花束時的手法,以及肖邦將可怕的武器藏於漂亮花朵中的手法。
而這一切,不都正是祈禱般的手法嗎。
儘管不如祈禱神明一般堅定,但依舊無比溫柔的手法。
正是這番靜謐祈禱般的手法,才能讓鋼琴優美地歌唱……
我是否,也在祈禱呢。
我是否如同翻閱聖經一般在翻看著小說呢。
我是否為了有朝一日能填滿那暗無天日的洞穴,而不停地往裡面投擲花兒呢。
然而,只有僧侶才能靠著祈禱過活,我區區一個男高中生,只能一……(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