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章(3/5)
我想成為你的眼淚 全一冊(台版)
這句話格外地鋒利,深深刺痛了我的心。我想起了米勒導演來訪時,搖月曾對他說過自己「不想遭人消費」。那時的她也同樣拒絕了過度「故事化」。
到底什麼是「故事化」?
又或者進一步說,何謂「故事」?
我百般思考。
況且,為何搖月在拒絕了「故事化」的同時,又期望著自己能夠出現在我的小說裡頭?
三月初旬,我們收到了一個來自波蘭的包裹。
那是一個看起來像是裝有一把小提琴的長條紙箱。
紙箱裡面塞滿了緩衝包裝材料,我們將尺寸較小的箱子給取了出來。
打開一看,黑色海綿的底座上,放置著一隻精美的銀色手臂。
「這是什麼———?」
搖月打開了附贈的信件,仔細閱讀著內容。
在此同時,我拿起了那條銀色的手臂並且端詳著它。這條手臂做工精細,宛如一件精美的工藝品。
仔細一看,手臂內部的複雜構造有意地被呈現出來。
「好像是義肢呢,機械義肢。」
搖月如此說著,將信件遞交給我。
信件上用日文寫著這麼一段內容:
我請一位日本友人代筆,向您致以誠摯的問候。
我叫艾米爾•卡明斯基,是一名波蘭人。
突然向您寄送包裹,實在深感抱歉。雖然我很想親自拜訪,與您會面,但出於工作繁忙,只能透過此信件向您問候,在此致上萬分歉意。
(中略)
她的櫻唇向我的耳邊靠近,鼻尖輕輕地蹭到了我的耳朵。我能聽到那輕柔的呼吸聲。
我與米赫在華沙愛樂廳看見了您在第十七屆蕭邦國際鋼琴大賽的精采演奏。米赫深受感動,甚至流下了眼淚,她對您抱持著憧憬,表示她也想要彈鋼琴。
搖月用手輕輕觸摸著腳趾上的鹽化截面,說道:
窗外原本金燦燦的蒲公英花田,在不經意間變成了一片潔白的田野,彷彿下了雪。風一吹,那片白茫茫的蒲公英花田就像是波浪一般,喧囂翻湧。
微風輕輕吹過,蒲公英花摩挲著搖月的裸足,就像母親撫摸孩子微微疼痛的肚子,充滿著溫柔。但願這些花兒,能夠緩解搖月的幻肢痛。
『黑斑羚被驅趕到水邊,逼上了絕路,無處可逃———』
「隱隱作痛,是指幻肢痛嗎?」
我們深情地注視著對方。
搖月在我眼中突然變得那麼地楚楚動人,那麼地惹人憐愛。
我們一動不動,一起看了一段其實我根本就不想看的電視節目。熒幕上放映著生活在熱帶草原上的一對獵豹父子,電視里還不時傳出旁白的聲音:
那是我與搖月,第一次的接吻。
(中略)
由於我是機械義肢的開發者,雖然我曾自誇地對米赫說:「爸爸總有一天會為妳製作出一雙手臂」,不過她無論如何都很難相信。
搖月的聲音是如此的嬌……(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