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那年你收到的信 下
天空一片漆黑,然而黎明已經快到了。抬眼向天邊望去,儘是殘碎破裂的雲彩,將生的曉日隱於混沌膨脹的夜空中,那陽光彷彿隨時呼之欲出。破敗不堪的黑夜已然到了盡頭,破曉即將劃破天際,雲層間投下來的光明,將照亮我前行的路。
天空中飄舞著鵝毛般的大雪,地上也堆積起來厚厚的一層。我在這樣的清晨,踏足滿是冰雪的道路,寒冷的空氣使我的臉頰發紅,呼出的近視遮擋視線的迷霧。我走不下去了,蹲坐在了地上,我想搓手來慰籍自己的寒冷。沒想到雙手卻抖得停不下來,絲毫無法完成一套連貫的動作。
我為什麼抖得這麼厲害?這種感覺是寒冷還是恐懼?不知回想起了什麼,我的視野中似乎不只有積雪的白色,在那視線的中央是一片血紅。我伸手向那片血紅摸去,然而拾起的卻是潔白的雪,果然,我還是無法忘記那個場景,深深的恐懼依然映刻在我的心頭。可是,我不能停下,必須得走下去,必須毫無意義的走下去。
睜開眼,天已經很亮了,然而天空卻異常的陰沉。昨夜似乎沒有怎麼睡好,看了眼時間,已經九點多了,沒想到第一天就起晚了。我開始撥弄雜亂的頭髮,稍作打理後,簡單的喝了瓶奶。
我在鏡子前端詳著自己的模樣,曾經的傷口已經全然褪去了。我看著我的臉,不禁伸手撫摸鏡子,因手上有水而在鏡子上留下了水珠,水珠就這樣順著鏡子滑了下去。我愣了幾秒,水管仍開著,冰涼的水源源不斷地往下流淌,看來我還不是很清醒。
隨便的吃了早飯,早早的就出門檢查車子,雖然不是很亂,但我還是覺得先打理一番比較好。
昨天我們初步擬定了以下計畫,雖然並不是什麼大事,但畢竟我們也無事可做,還是覺得有計畫性好一些。如果放在平時,這些事是絕對不會發生的。
我開車載著花野去的第一個目的地是距離我們居所最近的一所大學。
「你在聽什麼?」
我詢問坐在副駕駛上的花野,她正插著耳機聽歌,並不時將歌曲輕聲哼唱出來。
「我也不知道叫什麼呢,隨便找的歌,你要聽嗎?」
「可我要開車,這樣會分散注意力的吧。」
「沒關係沒關係。」
花野一邊說著,一邊調整與我之間的距離,將耳機給我帶上,有節奏感的音樂瞬間傳來。
從剛才花野的哼唱來聽,我以為會是什麼輕鬆的鄉村音樂,沒想到是這種類型的。能在聽一首歌的同時唱另一首歌,該說花野厲害嗎?雖然唱的確實不難聽就是了。
「原來花野會喜歡這種類型的音樂嗎?」
「是的。」
「我以為花野會聽輕音樂之類的呢,畢竟現在的女孩子不都……(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