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玻璃祈禱（7/7）
後宮之烏 1 不宣之秘
壽雪搖了搖頭。
「陛下也真是的，既然要傳話，怎麼不寫幾首詩來？唉，他從以前就不擅長詩歌管弦，請烏妃見諒。」
花娘邊說邊笑，彷彿是在為笨拙的弟弟道歉。她的笑容充滿了暖意，有如柔和的薰風。
「這也吃一點吧。我準備了很多呢。」花娘指著白蜜糕說道。
「我有十個弟弟妹妹，最小的妹妹還沒有嫁人，年紀和妳差不多。或許這麼說有些失禮，但我看見妳就好像看見了家裡的小妹一樣，心情不知不覺就變好了。」
「何言失禮？」
「如果妳不嫌棄的話，以後我可以叫妳『阿妹』嗎？」
壽雪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妳也可以叫我『阿姐』。」
花娘雖然表面上態度謙和，然而一旦決定的事情，總是不讓人說「不」，當初贈送衣服的時候也是這樣。
壽雪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默默把一口白蜜糕塞進嘴裡。
離開鴛鴦宮的時候，太陽已快下山了。花娘簡直把壽雪當成了妹妹，拿了一大堆服飾給壽雪試穿。當壽雪帶著好幾件花娘贈送的衣物回到夜明宮時，只見門口竟然站了兩個人。雖然此時夕陽已西落，景色有些昏暗，但那身影一看就知道是高峻與衛青。
「原來妳出門去了，難怪這門始終不開。」
「汝自言政務繁忙，今日何得來此？」
「花娘已經跟妳說了？律令的事處理得比預期順利，已經結束了。」
高峻一邊說，一邊盯著壽雪的頭飾。壽雪這才想起，今天自己的頭上插著高峻送的象牙篦櫛。
「此篦櫛……」壽雪本來想把對九九說過的借口再說一次，但想想主動提起也很怪，只好默不作聲。
壽雪拉起裙襬，登上階梯，自高峻兩人身旁走過。
一靠近門口，門扉自己開了。
進了門之後，高峻命令九九退下，一如往昔大剌剌地坐在椅子上。
但是……
壽雪輕輕握住了手裡的玻璃飾物。如此光滑柔順，如此溫暖窩心。
高峻說完之後霍然起身，走到壽雪的面前，跪了下來。壽雪吃了一驚，退到門邊的衛青更是大驚失色，一時手足無措。
「不管是薔薇、木蓮還是芙蓉，朕都雕給妳。」
高峻愕然無語。他低下了頭，半晌後才將頭抬起，直視著壽雪的雙眼，說道：
「此間已無事，尚不歸耶？」
壽雪整個人傻住了。
壽雪揚起嘴角，但見高峻正在看著自己，便趕緊收斂起笑容。壽雪將頭轉向一邊，坐到椅子上，高峻也重新坐了下來。
「誓約……？」
「不……這種程度的東西，朕還做不出來。這是朕命少府監（註：宮廷工藝坊。）的鰮思院作的。」
「妳生氣了？」
「既然有冬王才有夏王，朕絕對不能失去烏妃。對朕來說，這條法律有害無益。」
壽雪輕輕撫摸上……（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