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界（3/6）
後宮之烏 5 陰熒一體
「非也。」
壽雪笑著說道：
「此事既決，吾不疑也。」
千里臉上卻絲毫不帶笑意。
「既然如此，您在煩惱著什麼事？」
壽雪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應。一想到必須離開宮城，甚至是離開霄國，便感覺心慌意亂，內心忐忑不安，卻不知該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
千里將手放在壽雪的額頭上，說道：
「我們現在正在做的事情，即將顛覆過去的一切，您會感到不安也是很自然的事。但微臣建議您不必過於悲觀，暫時先把心思放在眼前。」
千里的手掌冰涼而枯瘦，與麗娘的手掌有幾分相似，令壽雪不由得想起了麗娘。
壽雪抬頭仰望千里。他的雙眸是如此慈和而溫柔，彷彿帶走了自己心頭所有不安。
「眼前……」
壽雪低聲重複了千里的話，半晌後輕輕點頭。
千里眯起了雙眼，移開了手掌。
「身體是否感到不適？像上次新月之夜那樣的變化，是否又曾發生……？」
「並無異狀。」
「請適度休息，不要太勉強自己。」
壽雪淡淡一笑，說道：
「汝亦當保重。」
千里也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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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味。」壽雪坦率說出了感想，黃英的表情登時變得開朗。
──求則苦，若無力制之……便生妖魔……
花娘以湯匙舀了一口看起來像蜜豆的食物，朝壽雪遞來。「這是以芋頭及棗乾熬煮成的，很好吃唷。」
就在胸中閃過這股念頭的瞬間，壽雪感覺到一陣寒意竄上背脊。
黃英一臉憂鬱地說道。她挾了一些果乾及蒸糕放進碗里，交給身後的侍女，吩咐遞給烏妃娘娘。
這一晚，高峻造訪了夜明宮。
「並非其中一邊是陰影，另一邊是光明，而是兩者都包含了陰影，也包含了光明。在朕的心裡，妳就像是朕的半身。」
黃英以些許緊張的神情說道。
只要能夠從烏的束縛中獲得解放，壽雪就不必待在宮城之內。變化雖然令人恐懼，但也應該會帶來幾分雀躍。畢竟這代表她距離自由已經不遠了。
「聽說妳跟花娘她們見了一面？」
花娘的視線自敞開的門扉投向外頭的中庭。如今中庭正盛開著一些花期較晚的菊花。有看起來氣派華美的碩大黃花，有宛如夕陽一般嬌艷欲滴的硃色菊花，還有看起來清雅純潔的白色小菊……各式各樣的菊花爭奇鬥豔，有如攤開了一塊錦布。
一到鵲巢宮，便看見黃英穿的是帶有金絲刺繡的山吹色3襦裙，晚霞穿的是以銀泥繪著花鳥圖案的若綠色4襦裙，花娘穿的則是織了銀絲的天藍色襦裙，每個人的色調皆不相同，應該是花娘刻意的安排。四人圍著桌子坐下，看起來就像是五顏六色的花叢。
侍女將蒸糕端到壽雪的面前。壽雪一看，糕里確實和了淡黃色的栗泥，看起……（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