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雲(3/6)
後宮之烏 7 海之彼方
說這句話的不是高峻,而是壽雪。亘前往北方山脈的目的,多半是要遊說各部族造反,這是無可饒恕的死罪。果不其然,高峻對此沉默不語。
「亘曾經告訴小人……沙那賣家族將會覆滅……小人也有這種預感……這都是小人的錯,是小人的出生,拖累了整個沙那賣家族。」晨的臉色逐漸轉為蒼白。
壽雪聞言,蹙眉問道:
「何言汝過?汝有何過?」
「小人並非家母所生……而是家父此生此世……唯一愛過的女人所生……」
壽雪想要詢問那女人是誰,卻問不出口。光從晨的神情,便可看出事情非同小可。
「那就是一切過錯的肇始……家父就從那一刻起……走上了歧路……」
晨的聲音微微顫抖著,然而壽雪無法辨別此時他心中懷抱著什麼樣的感情。是怨懟?是哀戚?是悔恨?還是屈辱?
「原來如此。」烏再次傳達了高峻的話。
「……朝陽的矛盾便是由此而來。」
──什麼意思?
烏接著傳達道:
「朝陽曾說為了沙那賣家族能夠永續長存,他必須與朝廷保持距離。但他嘴上這麼說,實際的行動卻是對朝廷處處干涉。不僅將女兒送入後宮,還暗中策劃各種權謀詭計……這與他表面上的態度有著太大的矛盾。」
──這麼說確實有道理……
「原來這都是為了晨。他想要讓自己最心愛的女人生下的兒子享受榮華富貴。」
讓晨享受榮華富貴?壽雪目不轉睛地凝視著晨。
「……此非汝過。」
壽雪說出這句話,晨驚訝地抬起了頭。
「此乃朝陽自取其亡。沙那賣若覆,亦汝父之過,與子何關?」
晨凝視著壽雪的雙眸,內心似乎驚疑不定。
壽雪仰望濃煙,沉吟道:
──微臣本擔心冬季的海風必然寒冷刺骨,沒想到界島氣候宜人,比京師溫暖得多……
「若在平日,必有客船往界島者。」
「亮?」
「僅是稍解?」
「這是唯一的辦法,現在還來得及。」
「連水手也束手無策,我們當然更不用說。」
如果自行駕船,要抵達界島可說是難上加難。
「此乃兵法虛實,何言卑鄙?」
「烏,汝能鎮火山否?」
「原來如此。」
「梟說……」
言下之意,是悄悄讓朝陽單獨受罰,不連累其他人。或許是因為晚霞有了身孕的關係,高峻在這件事情的處置上特別寬宏大量。
「小人的母親,是家父的胞妹。」
「如何設法?」
「那也要海流能夠配合才行。」
「謝娘娘關心。娘娘的恩德,令小人心中陰霾稍解。」
「……不渡界島,則無退鰲神之力?」
「刺史說沒辦法出船。」
烏說道:「立刻返回賀州,命令朝陽退隱蟄居。從今日起,朕命你為沙那賣的當家。」
──現在該怎麼辦才好呢……(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