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好像知道那個男孩的事情(2/2)

球形季節 全一冊

他們還會一邊看著電視,一邊繼續他們的審判。

看呀,這些傢伙都是罪大惡極之徒呢,電視里播出來的都是些老人,他們正對日本的未來說三道四,雖然他們呼吸著,卻像腐爛了似的,如同亡靈一般。這些傢伙絕不會死,無論何時都會待在溫暖的屋子裡,只要動一根指頭,不知何時又會瞅准社會輿論降溫的空子讓我們去參加戰爭。我們將比這些傢伙更早,比工作到身心憔悴撫育我們長大的雙親更早,在遠離日本的戰場上死去。

但是,我們,又在守護著什麼呢?

在其他的日子裡,他們又試圖將手伸向那片景色,那片我們用發獃的目光在鐵橋上看到的景色。

是要守護這個「絕望的」的風景嗎?那裡只有老人的田地;往田地里排放的工廠的廢水;充斥著放任自流、色彩單調的城市;總是張著嘴巴,走路姿勢和說話腔調無比醜陋的年輕女性;如同被閹割了一般的光頭中學生;懷疑別人的生活比自己過得好的家庭主婦;被不喜歡的工作折騰得精疲力竭的公司職員;被小點心和快餐撐得圓鼓鼓的小孩。為了守護這些,我們要在戰場上被幹掉嗎?

說得也是,你認為這個國家有什麼崇高的思想或什麼長遠的理想嗎?

在敷衍了事的大義名分下,士兵們前去送死。

——「妖怪工廠」的黑煙終於要消失了。

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仍然一動不動地倚靠在鐵橋上。

「但是歸根到底,不管是我們還是丹野靜,沒有親身經歷過不幸,是不會看清問題的實質的,任重而道遠呀。」

忠彥轉向孝彥說道。

「嗯,不愧是藤田呀,真厲害。那個人只要用意念想想,就能夠到達那裡。」

孝彥也點頭附和。

兩個人繼續觀望著黑煙消散後的風景。



「福田屋」的大媽正準備關門打烊。

剛才關係疏遠的從表姐來過,她們談得十分投緣。從表姐走後,大媽雖然注意到風變得強勁起來,開始下雨了,可依舊一動不動地沉思著什麼事情。

矮飯桌上孤零零地擺著吃剩下的豆餡兒糯米餅和變冷的茶水,聽到掛鐘敲了八下之後,大媽才從沉思中拉回了思緒,玻璃窗發出嘎噠嘎噠的震顫聲,也不知風從哪裡的縫隙里吹了進來。

裕美最近很奇怪呢。

大媽想起離去的從表姐那帶著不安的聲音。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母親的緣故,那個孩子的不安定因素甚至傳染給了自己,我最近也有點奇怪,能看到奇妙的東西呢。

十幾年前,大媽把裕美的超強能力封閉了起來,就像那時一樣,大媽察覺出從表姐強烈地感受到了女兒是否又要到什麼地方去的不安。

大媽在昏暗的店裡慢慢地走著,把遮布蓋在陳列的商品之上,朝著發……(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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