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
喜鵲的四季 夏——蟬之川
然而。對方說不行。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你們幾個也真夠奇怪的,突然就說要留宿什麼的。」
雖然不能留宿,但是對方說好不容易來了就一起喝杯酒再走。
這時,慶祝早知子成為正式弟子的晚宴已經開始了,於是我們就並排坐在了客廳的墊子上。
「話說這個人就是『得過且過先生(註:「得過且過」一詞在日語中暗含了「日暮」這個姓氏。這裡是一種雙關的俏皮說法。)』日暮,哈哈哈哈哈!」
華沙沙木從剛才開始就毫不客氣地暢飲啤酒。他是不想在回去的時候開車吧。
「你也喝點兒吧,得過且過先生?」
「不,我還要開車,喝茶就行了……」
老闆娘微微嘟起嘴,又給華沙沙木倒滿了啤酒。旁邊的菜美在喝果汁,她就像來到熟悉的親戚家一樣串門放鬆自然,完全融入了這裡的氣氛。
「喂,喂喂!」
已經半醉的老闆把那張將棋里駒一樣的臉湊近了我,一股酒氣撲鼻而來。
「喂,振生!」
「我叫正生。」
「正生!你小子的手指真不錯啊,是適合做木工的手指!怎麼樣?你想不想在我這裡學習木工活兒啊?」
「你看你,又胡說了。」
「你給我閉嘴!」
反正,老闆和老闆娘一直就是這樣吵吵鬧鬧的。上了年紀的匠川抱著日本酒的酒瓶,偶爾看向老闆和老闆娘,臉上露出一個皺巴巴的笑容。只有我、宇佐見和早知子三個人臉色不佳,我只是因為身體疲勞的緣故,而另外兩個人卻好像各有心事的樣子。
終於,老闆站起身,說了一聲「我去洗澡」,然後就離開了客廳。這裡只有一個浴室,所以原則上是從地位最高的人開始輪流洗澡。
「我家那位先洗,最後是我或者小早。到昨天為止我倆都不分先後的,但是從今天起小早就是正式弟子了,所以今天應該在我之前洗。」
「啊,我最後洗沒關係的。」
「嗯……我不洗澡了。我頭疼。」
「小早的爸爸是一家大型房地產公司的老總哦。」老闆娘把頭伸到我和華沙沙木之間悄聲說道,「而且是個非常嚴厲的人。其實也不能說嚴厲,就是對獨生女小早的事十分擔心。小早決定來我們這裡的時候,她爸爸就苦口婆心地勸了她不知多少回。但是,小早說無論如何也要來,於是硬是不顧反對離家出走了。這兩年里,她爸爸也來了好幾趟,想勸小早回家。」
早知子竭力迴避著老闆娘的視線,她盯著地板,有氣無力地回答:「他很擔心……不過,我想大概沒關係的。」
「大概爸爸是想祝賀我吧。」
聽了老闆娘的提議,早知子表情僵硬地搖了搖頭。如果只是拒絕一個邀請的話,她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說到這裡,早知子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