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2/2)

喜鵲的四季 秋——南之絆

「你媽媽就是剛才那位女士嗎?是的,是她讓我們來的。」

女孩兒忽然垂下白皙的臉龐,她保持著這個姿勢,沉默了許久。終於,就像誤食到厭惡的食物一樣,她嫌棄地嘟囔了一句:「……好差勁。」那低垂的長睫毛在微微顫動。

我和華沙沙木交換了一個困惑的眼神,華沙沙木咳嗽了一聲,問道:「話說回來,你又是誰啊?」

「我是這家的女兒。」

「哦,難道你就是小丸?」

「才不是呢。……我倒是有點兒想當小丸。」

什麼意思啊?

「你不是小丸的話,那你是……」

「……我是菜美。」

女孩兒繼續低著頭,用細不可聞的聲音回答。被劉海擋住一半的臉頰像能面(註:能面:日本能樂中使用的面具。其特色為呈現中性的表情,即一個面具能適應喜怒哀樂各種表情,或者說從面具上無法辨識喜怒哀樂。)一樣毫無表情。我覺得自己好像在很久以前見過這張臉。那是什麼時候呢?是在哪裡呢?

「是菜美啊。」

華沙沙木點點頭,忽然又抿緊嘴唇,不可思議地盯著女孩兒的臉,又問了一遍:「你說你叫菜美?」

「沒錯。」

「所以說……你叫南見、菜美?」

「沒錯!你想笑就笑吧。」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我們也真夠遲鈍的。變賣男人使用的家居用品,母親打電話時脫口而出另一個姓氏後又迅速改口,還有那個被摘掉的門牌……直到這一刻我們才想到這些全都與「離別」一詞有所關聯。不知「離別」是死別還是離婚,不過無論是哪種情況,「南見菜美」這個名字的由來大概都跟那個「離別」有關。

「喂,華沙沙木——」

「太捧了!」

華沙沙木啪地拍了下手,聲音響亮得像火藥爆炸一樣。我驚得吞下了後半句話,那個女孩兒也直起上身看向華沙沙木。

華沙沙木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他猛地俯下身,幾乎快把女孩兒遮住了。他湊近菜美的臉,說:「這名字太好了!喂,這是誰給你起的名字啊?你爸,還是你媽?」

「……你是傻子嗎?」

菜美哼了一聲掉頭就走。在她轉身的時候,我瞥見了她怒氣沖沖的臉,不過我覺得這樣也比面無表情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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