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
喜鵲的四季 秋——南之絆
「日暮君,昨晚的地震有幾級呀?」
「不清楚,大概有四五級吧。」
「不到五級吧。」
第二天是周六,早上,我們來到停車場準備把從南見家收購的貨物從卡車上搬下來。
「是小丸在作怪吧。(註:日本傳說認為,大地深處居住著一條巨大的鯰魚。當它身體動彈時就會發生地震。)」
「怎麼可能!日暮君,你也太迷信了。」
昨天深夜發生了地震。在閣樓上沉睡的我們嗖地從床上坐起來。等待搖晃平息。搖晃並沒有持續太久,十秒鐘左右就結束了,我們重新鑽進被窩——就在進入夢鄉的前一刻,好像聽到了遠處傳來救護車的警笛聲。
「——你們是那個店裡的人嗎?」
一個低沉的聲音叫住了我們。回頭一看,一個面相兇惡的男人手指著倉庫的方向盯著我們的臉。他的目光讓人聯想到「罪犯」、「警察」這類辭彙,我稍微提高了警惕。
「我是警察。」
我猜對了一半。
「我想找你們了解一下南見家的情況。」
「那裡出什麼事了?」華沙沙木目光炯炯。
「啊,昨天晚上發生了一點兒事情,現在我們還在調查中。」
這位警察自報家門說他姓田代,他五官輪廓分明,但是說的話意義卻不甚分明。
田代問我們幾點去的南見家,幾點走的,走了之後去了哪裡,和誰在一起,我們都一一如實做了回答。問完想問的,田代點了個頭表示感謝就走了。
「看來是出事了……」
瞪著田代遠去的背影,華沙沙木說了一句不言自明的話。
當然,我們二話不說開車就去南見家了。
昨晚,南見家好像進了小偷。
我湊近一聞,菜美身上確實散發著膏藥刺鼻的味道。她隔著黃色的帽衫摸摸自己的右肩,告訴我們她貼了三塊膏藥。
戶村停了一會兒,似乎在等待里穗的回應,但是她沒有說話。於是,戶村接著說:「菜美平安,財物也沒有被偷,實在是太好了。」
「昨晚那孩子回來的時候也撒謊了。你發現了嗎?」
說完,她臉上的表情消失了。那張臉——就是很久以前在火葬場廁所的鏡子中映出的臉。我呆立在菜美面前,什麼也說不出,那一刻我心頭湧上的既非共鳴,也非同情,而是一個滾燙火熱的願望。我不想再看到她這樣的臉。
「那個地震真厲害啊。聽說菜美的肩膀被掉下來的鐘錶砸到了?」
「不知道。你自己去問吧。」
華沙沙木——
右臂的事菜美自己也很快覺察對了,她立刻把雙手從臉上放下,慢慢抬起頭看向我們。那雙濕潤的眼睛中浮現出絕望的笑意。
「沃爾夫的企劃法……『開始行動的最佳地點就是你現在所在的地方』。」
菜美使勁把雙手拍在臉上,不願讓我們看到那洶湧……(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