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五十九章 萬般推心難置腹
善惡公,所追尋的 8
我陪櫻坐了好長一會兒,希望她的心情能好一點。
人心這方面……可真難懂啊。
我在心中嘆了一口氣。櫻本來話就少,一旦進這種「抑鬱」狀態,那就沉默得跟啞巴似的。
白鬼到底幹了什麼,能把她難受成這樣?
我用力摸了摸她那如雪的白髮,將她的頭髮弄亂,試圖讓她有點反應,但櫻只是將下巴更深地埋入膝間。
「夜深了,先回去休息吧。」
櫻順從地點了點頭……卻依舊是一動不動。
難辦了啊。
雖然以她的身體素質來說,應該不會感冒,但是這樣坐在中庭也不太好。
「嘿咻。」
於是我伸手穿過櫻的膝蓋,將她輕輕抱起。
櫻終於微微動了一下,轉過頭,赤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閃爍著水光,卻終究什麼也沒說,只是將腦袋靠在了我的胸口上。
「走咯。」
櫻很輕,但身體溫度卻很高,像是有一團火,抱起來像抱著個暖爐。不過……還是完全不說話啊。
走你!
給櫻送進被窩。她在被褥裡面咕嚕咕嚕滾了一圈後,就沒動靜了。果然嘴上什麼都不說,但實際上還是累壞了吧。
我揉了揉頭髮,轉身向主屋方向走去,想借夜風冷卻一下紛亂的思緒。
就在穿過連接庭園的拱門時,我與一個同樣心事重重的身影撞個滿懷。
「呀,抱歉。」
對方下意識地道歉,蜂蜜色的馬尾因為她的鞠躬而甩到了我面前,帶著柑橘的香氣。
「他曾經有一位摯友,是真正生死相托的那種。我聽爸爸醉後提起過幾次,他們年輕時如何一起歷練,如何並肩作戰,如何討伐大妖,當時的威名都能傳遍扶桑。」
「他把對亡友所有的愧疚、思念和承諾,都轉移到了那個女孩身上。他視她如己出,不,甚至比親生女兒更甚。」
「你聽過嗎?《岩流島決鬥》的故事。爸爸很不光彩的贏了,當上了【劍聖】。但爸爸的摯友謙和禮讓,就這麼隨他稱號了。」
「……有時候,來自『家人』或『同類』的否定,才是最傷人的。」
遙笑了笑,馬尾發無力地垂下,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
「爸爸玩世不恭,但爸爸的那位朋友卻恪守武士之道,那時候,他才是幕府的【右方討妖大將】,爸爸還是只個無業游民呢!」
「他將他所有的劍術傾囊相授,滿足她一切任性的要求,關注著她每一次喜怒哀樂……彷彿只有這樣,才能告慰逝去的亡魂。」
我輕聲問。
我沉默著,並沒有打斷。
「我?我當然是他的女兒,他自然也愛我。但那份愛里,似乎總摻雜著別的什麼東西。」
我苦笑一下,沒有隱瞞。
我有些意外。
她看到我,勉強笑了笑:
「確實……很特別。」
她的眼神……(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