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僭入神境去不歸(2/4)
善惡公,所追尋的 9
「原來如此。」
浮浪開口,聲音依舊平穩,甚至稱得上柔和,
「那個老頭……那個宮本老先生竟是這樣囑託的……真是,令人意外。」
他的目光掠過佐佐木奉上的染血衣甲,又落回她因為急切和虛弱而微微顫抖著,卻強行挺直的肩膀上。他的眼神里沒有對昔日敵人的憎惡,也沒有對眼前慘狀的憐憫,只有一種近乎透明的平靜。
或者說,冷漠。
那是如湖水般的平靜,此刻的平靜額外詭異。彷彿佐佐木面前的不是一名人類,而是一個人偶。
「佐佐木小姐,感謝你帶來這個消息,也辛苦你一路掙扎至此。」
他語氣禮貌,如同對待一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而非曾經生死相搏的對手。
「!所以還請您……」
佐佐木倉促開口。
明明是坐著,但佐佐木卻有種被浮浪俯視的錯覺,那雙眼眸眸色淺淡,像冬夜結霜的湖面。
那湖面映出佐佐木扭曲的倒影,他卻只是伸手,替佐佐木撥開粘在頰上的濕發——
動作溫柔,溫柔得近乎殘忍。
「但是,」
佐佐木的心臟猛地一跳。
佐佐木猛地抬頭,只見到他那溫和的笑容里什麼都沒有,什、么、都、沒、有。
那人彷彿不存在,又彷彿存在於所有這些印象的背面,存在於那永恆不變的笑容之下,那片無人能真正踏入的寂靜里。
「你應當也清楚,我已非社奉行之人。往日種種,無論是互相廝殺,還是……後來的事情,都已是『過去』。」
他沒有提自己被驅逐的細節,但「後來的事情」這幾個字,在他平淡的語調中,卻顯得格外沉重。
「至於戰爭,」
她不了解他。從來都不。
佐佐木忽然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比傷口更冷。她來求助,本以為面對的是一個可能憤怒、可能權衡利弊、也可能嘲笑她落魄的「人」。
「…………」
可現在她隱約覺得,自己面對的,或許是一種更接近「現象」或「規則」的東西——一種基於絕對自我意志的,且不可撼動的「隔離」。
「只要您肯出手……無論什麼要求,本人都會答應。本人的性命、本人的財富與名聲,悉數奉上。」
而她現在所面對的「浮浪」,是那深淵本身。
於是,她,重新站在了浮浪的面前。
風魔小太郎挑了挑眉,抱著胳膊,沉重地咂舌一聲,但依舊秉持著忍者不輕易干涉他人因果的旁觀姿態。
「求你……了……」
他像一面鏡子,映出他人的急切、絕望、執念與算計,自身卻空空如也,深不見底。
佐佐木的聲音從貼近地面的位置傳來,悶啞,卻浸透著血與淚般的沉重:
「求您……本人懇求您……」
一個標準的、近乎卑微的土下座。
她想起……(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