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僭入神境去不歸(3/4)
善惡公,所追尋的 9
他臉上的溫和笑容,在佐佐木跪下、尤其是喊出「本人的性命」時,幾不可察地凝固了一瞬,彷彿平靜湖面被投入一顆細微的石子,漣漪旋即消失。
他安靜地聽完了佐佐木語無倫次的哀求與交易。
他看著她因用力叩首而散亂貼在地面的頭髮。
看著她原本白皙、形狀姣好的背上滲出新鮮血漬。
看著她顫抖不止卻固執維持跪姿的單薄身軀。
——似乎在打量眼前商品的價值。
然後,他輕輕地、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佐佐木面前,蹲下。影子籠罩住她。
那是影子,那是深淵,那是色彩單調的絕望。
「佐佐木小姐,請起來吧。」
聲音平靜,沒有波動。那聲音近在遲尺,又遠在天邊。
……
…………
………………
♢阿斯蘭育幼院,客室
「妾身還以為夫君您不會回來了呢……」
「怎麼?你很意外?」
「呵呵,這句話不應該妾身問您嗎?夫君看到妾身,一點都不意外嗎?」
「別叫我夫君。」
室內景象與他離開時截然不同。本應簡潔的房間中央,不知何時已布置好一套精緻的茶席。
「不請自來,還望海涵。」
她褪去了那身華美沉重的大鎧與錦鱗大氅,只著一襲薄可見膚的輕紗單衣,長發如瀑披散,露出白皙的肩胛與鎖骨,單衣下併攏的雪白大腿若隱若現。
酒井只是坐著,便讓周遭的空氣都沉重了幾分,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甜膩氣息,彷彿混雜了死與血的陳年美酒。
「擊敗妾身,討伐妾身,最後拿著用妾身的一切所化成的〈獎賞武具〉,成為傳說。」
她舉起自己那杯,豪邁地一飲而盡。似乎在等浮浪的期間喝了不少,飄飄然已有醉意,她自顧自地說著。
「妾身,到底算是什麼呢?」
那張妖異的臉上此刻帶著如遇老熟人的溫柔微笑。一隻手藏在薄衣中,另一隻手的指尖正軲轆軲轆擺弄著一枚酒盅,這似乎是她戒不掉的可愛習慣。
她緩緩抬眼,長長的睫毛眨啊眨的,那是濕潤又嫵媚的眸子。
「可是……妾身……為什麼要做他的兵器?做他的附屬品?」
「三百年前,自妾身誕生的那一刻起,就是一場計畫好的預謀。」
那是一柄刀。它的刀身在暮色中流淌著殷紅色的光,彷彿鮮血就這麼被錘鍊成了鋼鐵的形狀……晶瑩剔透。以武器的角度來看,它美艷得不可方物,更像一件藝術品。
浮浪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他揮了揮手,看到女僕們鬆了一口氣,連滾帶爬地離開後,又反手輕輕合上門扉。阻隔了外界可能的聲音,然後從容地走到茶席對面,撩起衣擺,盤腿坐下,姿態放鬆自然,彷彿只是赴一場老友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