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例1 競技場的半人馬(3/5)

魔物娘的醫生 1

體檢順利完成,一切歸功於三個半人馬:扮演著和平衛士的緹薩莉亞,以及她的兩個女僕凱和洛娜。所有的戰士排成一排,接受著格倫的檢查,格倫的工作也進行得相當順利。戰士中有很多人馬,所以格倫推測,他們中許多人以某種形式與賽西亞運輸公司有聯繫,這也是緹薩莉亞能像這樣領導這個團隊的原因之一。但在另一方面,在檢查期間…

「醫生,我知道你很年輕,但我想知道你是否喜歡女人馬,比如我?」

緹薩莉亞的話拉開了這一幕,

「誒,『喜歡』,你是什麼意思?」

他問道。

「嗯,我是賽西亞公司的繼承人,最終我將帶領林德沃姆的半人馬,肩負起我們公司未來的重擔。既然如此,首先我必須結婚生子。我父母對我相親很熱情但沒有一個男人是我看得上的。」

格倫讓她脫下盔甲,把聽診器放在她的胸前。雖然還穿著一件薄的衣服,但格倫依舊觸碰到了她性感的乳房——但是也許是為了體檢,緹薩莉亞似乎並不在意。以此同時,她的閑聊還再繼續。

「我想找一個優秀的人才。雖然我們賽西亞家族是一個著名的戰士家族,但是我對一個強壯有力的男人不感興趣。我,嗯…在教育和文化上有點不太擅長,所以我想找一個能彌補我不足的人。」

從她的話來說,學習似乎是她的弱點。格倫重重的打散他頭腦里的想法。認為她下半身是一匹馬,她的頭腦也跟馬的智商一樣。

「沒錯。比如說,某人非常聰明,從小就開始診斷和治療魔物。」

緹薩莉亞斜眼看了格倫一眼,似乎在認識不到一天的時間內,他就被列入她的結婚候選人裡面。如果說有什麼不同的話,格倫對那些不符合她的喜好的男人更好奇。

「請問?」

「啊!」

突然一聲尖叫,原因很明顯:一條尾巴纏住了她的下半身。甚至格倫也被這突然的襲擊睜大了眼睛。罪魁禍首不用說,在場只有一個人有蛇的尾巴,那就是莎妃。

「緹薩莉亞小姐,你腰部的尺寸與上個月相比增加了不少呢!原諒我這麼說,但我建議你減肥。」

「我們在進行很重要的談話,但更重要的是,你能不用你的尾巴來測量我嗎?!而且你該測量的是半人馬的上半身腰部耶。」

雖然很生氣,但緹薩莉亞還是言出必行,炫耀出她上身的腰部。當然,由於人馬有兩個腰部,莎妃在理論上並沒有問題。

「你是說你作為一名護士,你並不知道那些嗎?」

「我不是護士,我是醫生。」

「這沒有區別!」

格倫回應道。在他的診斷意見中,沒有任何跡象表明緹薩莉亞患有疾病,她似乎也沒有任何傷口。當然格倫經驗還不豐富,所以他可能忽略了一些東西,這也並不是不可能,但是——

「是的,」莎妃說。

「緹薩莉亞小姐,對嗎?」

當她大叫時,緹薩莉亞掀起她的衣服,漏出了她馬下半身和人類上半身的明確界限。格倫不知道該看哪裡,因為她毫無保留地漏出了自己的肚子。

凱和洛娜顯然對莎妃說的話不滿意,她們目光向下,不安地來回搖擺。莎妃說的是真的——沒有任何發現表明緹薩莉亞生病了。然而,凱和洛娜的表情是格倫多次目睹的表情。這是一個病人或病人家屬在他們所愛的人患有嚴重疾病所表現出的不確定、焦慮的表情。

凱和洛娜點頭表示同意。

「你有時間嗎?」

除了在緹薩莉亞的檢查期間進行的交流外,檢查順利完成。格倫和莎妃在太陽下山前完成了清理設備和填寫必要的文件。在沒有任何跡象表明有嚴重疾病的情況下,他們很有把握地說,總的來說,所有戰士健康狀況都很好。另一方面,他們中有些正在接受治療,有相當多的人是格倫想勸說不要參加任何戰鬥。但他意識到戰鬥是他們的生計時。他無法說服他們不要戰鬥,這是是競技場戰士的另一個顯著特點。舉個例子,有一個半人馬扭傷了右前腿,但第二天他要上場比賽。最後,格倫決定用一個簡單的膝蓋支架來治療他。半人馬傷並不嚴重,但有足夠的理由擔心,畢竟是競技場這個地方,它可能導致半人馬在比賽中受到更嚴重的傷。

「醫生。」

「請告訴我任何事,即使她身體健康…….如果她或她身邊的人擔心她可能真的生病了,那我們也不能說她真的健康。」

「事實上,小姐她——」。

「我們無意無理,但我們有事想和你商量。」

「我明白了……」

「我只用了一點點,再說我們還可以從微微爾山上收集到更多。」

微笑——或者更確切地說,是斜眼看著格倫,莎妃看起來有點妖艷。雖然她似乎有點取笑他,但是她對他的關心是明確的,格倫無法拒絕她的好意,所以喝了一大口。

莎妃和格倫在診所都有自己的卧室,他們也有自己的住處,可因為傢具少,所以很少回到自己的住處。不管他們是還有工作沒完成還是腦子裡有什麼事情,他們都會從診所的窗口盯著外面的月亮。

「那是我想對你說的,我想你應該還在思考檢查的事吧,但像你這樣熬夜對身體不好。」

「這是凱和洛娜送給我們,對進行體檢的感謝。」

「如果這就是全部,那就好。」

格倫認為不顧醫生的情況送酒表示感謝,也許是半人馬的某種習俗。林德沃姆著名的火龍威士忌——據說是一種蒸餾出來的烈酒,足以讓人噴火。喝那樣的東西肯定會讓人在一瞬間喝醉,果不其然,莎妃只喝了一口,臉頰就變紅了。她的笑容開始變化,變得柔和,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格倫同意道。如果這是正常的衰退,那他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但是如果是他碰巧忽略她的一些疾病…那可是非常令他擔憂的。儘管他沒有發現那些跡象,但她內心好像潛伏著某種疾病。根據疾病的種類,緹薩莉亞的生命可能會陷入危險。保護他人的生命是醫生的職責。

是那兩個半人馬凱和洛娜。

「你想到什麼好主意了嗎?」

莎妃說著離開了房間。

凱和洛娜面面相覷,同時格倫想起了緹薩莉亞,以及她的隨從都非常愛著她。雖然他才認識她不到一天,但他認為她真的是一個比周圍人高出一個頭的人——真正的領導者。兩個人點點頭,她們開始說道,

「小姐的身體檢查情況怎麼樣?」

「現在看看,蛇女人!看這華麗的腰線!我敢說它只有一英寸長。」

「但是……」

他喊道。莎妃喝完了她自己的酒。格倫沒有注意到莎妃也喝了一杯,因為她是用尾巴拿著的,而不是手,當她熟練地舉起光滑的玻璃杯時,喉嚨里發出一聲大口的吞咽聲。

「等等——你在喝什麼?天哪,這是火龍威士忌。你為什麼喝這麼濃的東西?!」

「是——是。」

「當然,可那要兩天的行程。」

「嗯,等一下!」

「很好喝」他說,「謝謝。」

「那是有什麼事是你們所擔心的呢?」

「謝謝你的工作,醫生」

「莎妃…你用冰?!那是用來治療病人發燒時用的!」

「緹薩莉亞非常健康。」

莎妃已經猜到格倫在想什麼了,因為他們倆在一度過了很長時間,的確——他們倆是青梅竹馬。在莎妃和格倫成為學院的學生之前他們已經互相認識了,當他們還是很小的孩子的時候,他們就住在一個屋檐下面。後來他們在學院重聚的時候,格倫想起了他對莎妃的變化有多震驚,從一個體弱多病的小女孩成長為一個聰明有才華的女人。

「哦,有時間。謝謝你們今天的幫助,我們才可以完成體檢。」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她們出現了。

但另一方面……健康是一種即使看似微不足道的東西也會受到影響。為緹薩莉亞服務的兩個人,凱和洛娜,肯定是那些知道她是否處於低谷的人,格倫相信她們的話是符合邏輯的。他思考著,也許有一個醫生都可能忽略的主要因素,也許那就是導致緹薩莉亞目前狀況的原因。或許文件中沒有寫的情況才是真正的原因,她的病本來就不值得寫下來?

格倫對兩個女僕說道,他認為她們會保持沉默所以繼續說道

「哦……」

「嗯,如果她不在這裡,那你也無法跟她說話。我們已經完成了所有的工作,所以隨便告訴一個人就完事了。」

莎妃的話很尖銳。格倫確信,她之前與緹薩莉亞的爭吵,包括與她的婚姻詢問的事件,對她情緒的影響仍然揮之不去。格倫同意了莎妃的說法,他需要做的就是讓人給緹薩莉亞傳遞一個消息。他只要找到一個與她親近的人,就像之前她身邊的兩個隨從,但是——

「格倫醫生,我已經清理完了,」莎妃說,

「我猜,嗯。緹薩莉亞很可能沒有生病,但仍然有可能是什麼東西——」

「越早迎娶半人馬越好。!」

「那麼……醫生」


***

「冰冷的香草甜酒可以幫助你理清思路,只是用了一點點,格倫醫生。請不要這麼嚴格。」

「嗯……?說喝酒嗎,是烈酒嗎?」

她們低下了頭,正如人們所想像的那樣,緹薩莉亞.賽西亞的女僕似乎有這不同別人的氣場。她們頭髮剪得十分均勻,栗色毛髮看起來非常相似。格倫不知道哪一個是凱,哪一個是洛娜。她們看起來不像是姊妹,更像是故意複製對方的氣場一樣。為了符合競技場的穿著,她們穿著盔甲,但毫無疑問女僕的圍裙更適合她們。

當格倫在診所凝視月亮時,莎妃對他說。

「這一點我不確定。」他說。

「我真的不能說有什麼明顯的,而且克蘇里醫生的檔案里沒有任何記錄,這就是我認為這不是病的原因。」

「但事實如果不是那樣才是可怕的。」

「我們主人一場比賽也贏不了。」

「如果你不喜歡,我會給你準備一份香草做的藥酒,它度數很低,我想它能幫助你思考,也不會影響明天的工作。」

「現在,讓我們告訴你……」

說話的是莎妃,

「她是不是患了某種疾病?」

「嗯,咕咚,咕咚!」

「喝。」

被格倫醫生要求收集各種文件。儘管擔心病人,格倫也剛剛收拾好他們的東西,準備返回診所。

在診所里,他們從山頂上刮下來的冰會被保存在地下室的一個冰室里,以備不時之需。當然他們也可以從賣冰的小販哪裡購買,但只能在必要的時候,不能用於他們的日常生活,更不要說用來喝酒了。

聽到緹薩莉亞的兩個女僕說這些話,格倫的臉上自然出現了複雜的表情。畢竟,以薩莉亞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堅定,很難相信她可以笑出來,因為她比任何選手更可能處於低迷期。然而,根據凱和洛娜告訴格倫的,在過去的幾個月里,她的勝率明顯下降。緹薩莉亞不是那种放棄日常訓練的戰士,出生在一個戰士家庭意味著她的戰士天賦很高對任何看到她戰鬥的人來說都是顯而易見的。對凱和洛娜來說,緹薩莉亞很可能在遭受什麼嚴重的疾病——不然戰鬥怎麼會一次又一次的失敗?

格倫不太會喝酒,可他覺得這可能比抬頭茫然的看月亮更能有效清理思路。他做出決定,格倫向她要了一杯。

然而。賽西亞家族的公主說她有一些事情要處理,並進入了競技場,可格倫沒有勇氣跟隨她進入巨大的建築物。留在訓練場的戰士很少,為了檢查他們聚在一起,現在檢查完,所以大部分人都去忙自己的事了。

「到那時我就老了。」格倫抗議道。

「當然。」

「如果你問我,」莎妃說道,「勝率下降是任何人都可能發生的事情,沒有一個戰士是不敗的。陷入低迷並不罕見,對嗎?只要它不是由某種邪惡引起的。」

薄荷的清爽在喉嚨蔓延,它幾乎沒有酒的味道,而且清新的甜味讓格倫覺得他的大腦變得興奮。

當格倫抬起頭時好像瞥見了某種光,有一隻伸出的手裡拿著一個透明的玻璃杯,這是林德沃姆製造的高級玻璃,裡面裝滿了冰和液體。

「給你。」

「沒有記錄的東西……嗯?」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說「凱小姐,洛娜小姐,緹薩莉亞小姐對你們來說是一個重要的人,對嗎?」

「我想我應該以她為榜樣……」

「病……?」

「是啊。凱和洛娜似乎真的很擔心,我一直在想我能做點什麼。」

格倫的想法被突然的聲音打斷了。

格倫在等待的時候,借著月光緊張地看著文件。紙仍是一種有價值的商品,但在診所里它是必需的。這些是克蘇里醫生給他的醫療檔案,它們包含了所有的細節,從緹薩莉亞定期檢查開始到現在的。簡而言之,她的狀況很正常。在緹薩莉亞身上沒有發現任何疾病的癥狀——如果這是克蘇里的判斷,那麼格倫幾乎不會認為這是錯的。畢竟,這也符合他自己的診斷,緹薩莉亞沒有生病。此外,沒有任何嚴重疾病和受傷的記錄,也沒有任何其他的特殊記錄,可以肯定地說,她現在和過去都很健康。

「商量……?」

「我們主人也很高興。」

「既然如此,請告訴我一切。如果之後,我作為醫生,我再次向你們保證她沒有生病,那麼我相信這會讓你們心安。」

「她的體重沒有明顯的變化,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我相信這是因為她有一個健康的生活方式,習慣鍛煉身體。至少從我們的角度來說,沒有絲毫跡象表明她病了。」

「我們能做些什麼?」

「從今天下午開始,我就一直在想這件事。」

「莎妃……你可以去睡覺了。畢竟已經很晚了。」

「不好意思。」

林德沃姆鎮坐落在微微爾群山腳下,從山上不斷吹下的山風,所以即使白天溫暖,夜晚也會冷的出奇。儘管晚上寒冷,在微微爾陡峭的山峰間賞月還是很有名的。寒冷的空中散發著銀白光芒的明月,使這裡成為大陸上最美麗的地方之一。他們說沒有什麼比得上龍城秋月的黃色光輝了。從林德沃姆來看群山總是清晰可見,鎮上的所有人都可以欣賞到皎潔的月光。

「格倫醫生仍然是一個新手,離談論任何形式的婚姻面試都還早了30年。」

格倫邊說邊抬頭看月亮。她以為莎妃會說他杞人憂天,但她只是嘆了一口氣。他想她可能受夠他了,她生氣是不可避免的,但是——

除了克蘇里醫生的名義,格倫也認為這是符合邏輯的行動方案。

「別擔心我」她說,「你知道緹薩莉亞小姐的病因了嗎?」

這是真的,可能是由於她的習慣性訓練和規律性作息,緹薩莉亞的腰部肌肉相當結實和緊密。結合她驚人的胸部,格倫認為她的身體曲線相當迷人。

「我看你還醒著。」

「好的,謝謝你……我想適當地感謝緹薩莉亞小姐並跟她說聲再見……」

「既然如此,請稍等片刻。」

「你想喝酒嗎,醫生?」

直到一個月前,克蘇里醫生一直在負責體檢。從她保存的記錄來看,她沒有過多的干涉戰士們的生活。她給了受傷者最低限度的治療,只有幾個例子,她告訴病人取消戰鬥,所有這些病人明顯是遭受到嚴重的傷或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