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例1 競技場的半人馬(5/5)
魔物娘的醫生 1
「你還可以成為新娘的,」格倫說,「這畢竟只是醫學治療。」
首先,他溜進了緹薩莉亞的腿下。不管她是不是半人馬,沒有一個女人會覺得讓一個男人夾在自己的兩腿之間會感覺很好。當格倫開始工作時,緹薩莉亞捂住了臉。開始時,格倫彎曲了她的左前腿,在檢查她的蹄子末端時,格倫發現他是對的——它已經長了很長,他要做的是把它切到正常的長度,為此他拿起了鐮刀狀的刀片——也就是鐮刀狀的蹄刀——調整蹄的形狀。當刀刃碰到她的蹄尖時,緹薩莉亞害怕的發抖。
「嗯…啊,醫生……那個是一個敏感的領域,所以要溫柔一點可以嗎?」
「別擔心,這個我是很有經驗的。」
「啊…」
這種感覺很像是剪指甲。修剪蹄子末端沒有任何的疼痛,但在更深處有一個神經集中的地方,如果剃掉太多會傷害到神經,引起劇烈疼痛。
「額…哦!我忍受不了了。」
「那個很疼嗎?」格倫問道。
「我——只是有點癢,快點,讓它快點結束。」
緹薩莉亞含淚看著他。他不確定她臉紅是因為尷尬還是其他原因。的確,她的反應也開始讓格倫感到有一點緊張,他不得不提醒自己這只是在治療。
通常,剃掉一隻蹄子後,他會更仔細地調整它。他不僅使用蹄刀,還使用銼刀來整齊地調整蹄尖,並移除任何卡在蹄縫裡的東西。
「咦!」
緹薩莉亞再次戰慄,格倫和獨眼族的工作都在一定程度上進入她的視野。獨眼男人正在給她做馬蹄鐵。這個過程非常簡單:首先將彎曲的馬蹄鐵放入一個特殊的爐子中加熱,當加熱好後,將馬蹄鐵放在修剪過的蹄子上,進行最後細微的調整。蹄子的末端像指甲,用刀片修剪它們,然後套上熱的馬蹄鐵,但半人馬不會受傷。即使如此,很少有人能被動看著灼熱的烙鐵接近自己的身體。
「這個不會很燙,對嗎?」緹薩莉亞問道「不會有事的對吧?」
「小姐!」
「請不要動!」
緹薩莉亞肯定知道那個很燙,無法消除自己的恐懼。她看著熱鐵,臉在抽搐著。
格倫與庫克洛工場的獨眼族有著良好的工作關係。不管是針頭,鑷子或者是外科手術刀,聽診器這樣需要艱難製造過程的東西,庫克洛工場的獨眼族都有辦法為他安排。對他們來說調整馬蹄鐵只是一項簡單的工作。他們按下了馬蹄鐵對著蹄子形狀做精確調整。馬蹄鐵調整完成後,終於到來把它們固定到她的腿上的時候了。
「嗯,賽西亞的公主沒有什麼害怕的,我擁有所有的東西!」
但緹薩莉亞的臉上寫滿了恐懼。
「緹薩莉亞小姐,不會有事的!」他說,「這不會受傷的。」
「是的,我們當然不希望導致更大的傷害。」格倫同意道。
是莎妃。儘管半人馬有著巨大的身軀,但莎妃的長尾用不同尋常的方式束縛著她,就像那天晚上束縛著格倫一樣,慢慢的收縮。格倫想,大蛇藏在茂密的森林裡,有時甚至能吞下一匹馬,正是莎妃的白蛇尾巴纏在緹薩莉亞黑色的毛皮上讓格倫產生了聯想。約束病人是治療過程中一個重要的部分,儘管格倫很難理解為什麼莎妃要把自己尾巴末端塞進緹薩莉亞的嘴裡。
「我——我討厭這樣!我再也受不了了!」
「哦,是的…沒錯,那是有點累人。」
幾天過去了,格倫和莎妃再次前往競技場,這次不是去體檢。為了感謝他們的治療,緹薩莉亞親自為他們準備了在競技場觀看比賽的門票。他們的座位是頭等座,能更清楚的看到比賽的過程。格倫想知道如果他自己買頭等票會花多少錢,但緹薩莉亞已經安排好了,這也能看出她對格倫有多麼感激。比賽就要開始了,公主站在競技場的中央,她似乎在集中精力準備接下來的比賽。
「嗯…嗯…」
「不會的,別擔心…」格倫說。
「好的,那麼……」
「那樣的話……」
他回復道。
在比賽區,緹薩莉亞與她的對手對峙。她沒有穿在訓練場上的那件輕便服裝,取而代之的是,她戴上了頭盔,胸前圍上了更多的盔甲。格倫看不到她的臉,但他感覺到她的威嚴神情透過頭盔直抵他的座位。他繼續說
似乎她的忍耐到了極限,她開始激烈的掙扎,她的腳不斷亂動很可能踢到格倫的頭。隨著她的掙扎,穿鞋是不可能了。事實上,作為一名競技場的戰士,緹薩莉亞無疑已經與眾多對手展開過對抗。雖然他們用的是木質武器,但他們像戰場上一樣互相戰鬥,也帶來了某種風險。格倫對一個在比賽中表現良好,但卻害怕穿馬蹄鐵的人感到費解。
緹薩莉亞似乎要擺脫凱和洛娜的控制了。穿鞋過程本身沒有什麼危險,然而如果工具處理不當,它們很可能會造成傷害,緹薩莉亞的掙扎可能導致她受傷。
緹薩莉亞舉起雙手向這喜歡她的人們致意,她用她整個身體來表達自己的喜悅。一條蛇尾巴纏繞在格倫的手上,盤繞的蛇鱗給人以涼爽的感覺。
「醫生,」她說。
「嗯!啊!」
現在一切結束,緹薩莉亞在不斷喘氣,似乎莎妃的尾巴末端含在嘴裡對她來說相當難受,她的臉仍然是通紅的。
緹薩莉亞已經失去站立的力量,所以格倫安慰她,繼續他的工作。
「你變得相當的吵呢!緹薩莉亞小姐。」
「我想知道…」
「這太野蠻了,你要對我做那樣的事嗎?來人呀,有沒有人呀!」
「你沒有任何實際的計畫去參加緹薩莉亞的相親對嗎?」莎妃問道。
如果格倫誠實的說,他眼前的景象讓他想起完全不同的東西——與任何醫療都無關的東西。當唾液從緹薩莉亞的嘴裡滴下時,她還在不斷掙扎搖動著她的脖子。
「你工作很努力呢,格倫醫生。」莎妃說道
是的,他們用自己的方式處理了緹薩莉亞的問題。
「哈…哈…哈…哈…」
緹薩莉亞似乎在說些什麼,但格倫不明白是什麼意思。除此之外,她笨拙的嘴巴動作讓莎妃的尾巴浸在口水裡,甚至滴到半人馬的大胸脯上。
「…那是什麼意思?」
「看來她已經恢複了狀態。」
比賽開始了,緹薩莉亞的對手是蜥蜴人,顧名思義,看起來像蜥蜴和人的混合體。他的動作敏捷。緹薩莉亞用她馬的下半身,在地上拍打著她的蹄子,在衝鋒的時候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聽到這個聲音,格倫知道他給緹薩莉亞穿的馬蹄鐵很適合她。
雖然緹薩莉亞的意願很重要,但他們也必須適當考慮凱和洛娜的感受,他們很擔心她。格倫和莎妃有必要像克蘇里一樣明辨是非,但即使如此,他相信他可以通過更多的實踐來獲得更好的平衡。人群在沸騰著,緹薩莉亞用長矛一揮,給了蜥蜴人一記重擊。她的對手跪下了,他試圖用假劍支撐自己,但這一擊擊中了他的胸腔,他似乎不能站起來了。比賽結束了,沒有公主擔心的失敗,站在場上的是一名獲勝的戰士,就連格倫冷漠的助手莎妃也在微笑,她看著緹薩莉亞說
「是的,但這種情況不同。緹薩莉亞小姐實際上被她的連敗所困擾…而且不穿馬蹄鐵可能會導致更大的傷害。」
莎妃從來不會輕易放過任何一個人,他假裝對緹薩莉亞的遭遇一無所知。
看著莎妃的紅眼睛,很明顯她在撅嘴。格倫知道,在他們回診所之前,情況會更糟糕,莎妃的情緒肯定會變得更不穩定。緹薩莉亞還在揮手,她的臉上洋溢著笑容,她終於獲得了她的榮耀。然而,因為格倫顯然不知道緹薩莉亞之前的感受,他不知道緹薩莉亞為什麼這麼感激他。
在緹薩莉亞掙扎的時候給她穿上馬蹄鐵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格倫幾乎不可能在獨自情況下為緹薩莉亞穿鞋。凱、洛娜、莎妃和庫克洛工場的工匠們——多虧了他們所有人對他的支持,這才成為可能。
「嗯…嗯!」
「小姐!」
「啊?啊!嗯!」
「我們成為嘮叨的醫生不就好了,對嗎?」他說,「我們不必模仿所有的東西,克蘇里按照她的方式,我們按照我們的來不就可以了。」
緹薩莉亞的比賽結束了,她摘下了她的頭盔,擦去額頭上的汗水,與格倫對視。他和莎妃坐在競技場最高的位置上,能夠清楚地看到下面的動作意味著戰士們也能清楚看到他們。面對格倫的目光,緹薩莉亞向他揮手,臉上綻放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她的臉微微泛紅,也許是贏得比賽的喜悅。她有著如此迷人的魅力,胳膊下夾著頭盔,在競技場上蹦蹦跳跳,以至於格倫都被她感染,他也能理解為什麼她有那麼多的粉絲了。他向她微微揮揮手。
格倫確信,莎妃以自己的方式一直在擔心緹薩莉亞。毫無疑問,她們相處的不好,但儘管如此,格倫理解莎妃的溫柔——他認為這種溫柔使她適合當醫生。
格倫想知道他能對這種情況做些什麼,但除了用繩子捆住她,好像沒有什麼別的辦法了。就在他得出結論的時候,一個像鞭子一樣的東西划過,繞這緹薩莉亞旋轉。
「主人……請不要動了!」
格倫認為,如果有人碰巧看到他們,他們可能會產生錯誤的想法,於是他迅速著手工作。他用六個釘子固定馬蹄鐵,格倫第一隻蹄子工作完成了,其他蹄子的工作同樣如此。雖然這是一項危險的工作,但是一個熟練掌握的工匠可以在不引起事故的情況下完成這一過程,不會給病人帶來任何痛苦。對一個具有專業知識的醫生來說更是如此。
「看起來我的尾巴很可能被咬掉,」莎妃說「請快點工作,格倫醫生。」
「請再忍耐一會兒,一切很快就會結束了。」
「我…做不到…我沒有…站立的力氣了。」
緹薩莉亞喘息著。
「這些是用來固定馬蹄鐵的」
「啊哈…啊哈…現在結束了嗎?」
緹薩莉亞的臉似乎已經鼓起了她所有的勇氣但還是因為害怕而抽搐。格倫拿出釘子和用來敲打的鎚子,馬蹄鐵要裝六個釘子,如果一個不熟練的鐵匠操作,就會有損傷到神經和造成傷害的風險,可格倫已經度過了那個階段。
「那個章魚女…我是說克蘇里醫生似乎變得遲鈍了。如果她知道緹薩莉亞小姐沒有穿馬蹄鐵,她來幫她穿上會更容易,有了她的八條腿,我肯定她能控制住緹薩莉亞的掙扎。」
每當她跳起來的時候,她的蹄子在乾燥的土地上發出聲音,並在競技場中迴響。據說馬蹄鐵是好運的標誌,緹薩莉亞.賽西亞戰勝了對馬蹄鐵的恐懼,現在可以大膽面對任何形式的競技比賽或艱難困苦,堅定走在繁華的道路上——當然對她來說,這仍是一段很長的路。
「我想克蘇里醫生認為干涉過多不是一個好主意。」格倫說。
「咦!」
「不,下一個是右腿。」
「騙人,你想襲擊我,不然你拿那麼多釘子幹嘛?」
「畢竟,如果一個戰士生病或受傷了,那麼他們在任何比賽中都不能上場了——對嗎?這顯然對他們不利,所以我認為克蘇里只給了他們最起碼的建議。」
莎妃問道。從本質上來說,格倫他的老師是不會過多干預病人的人。克蘇里意思肯定在緹薩莉亞檢查的時候就發現了她精神的萎靡,這意味著,最終克蘇里決定,直到病人或她的家屬告訴她這樣做,不然治療是沒必要的。事情就是這樣發展的,緹薩莉亞一直反對,所以克蘇里沒有給她穿鞋。然而,對格倫來說,如果她把信息寫在緹薩莉亞的檔案里,他會更容易接手。不管怎樣,醫生過多插手干涉任何事情都是不好的。考慮到他的老師的性格,對她來說,沒有必要治療一個不想自己接受治療的病人,格倫覺得這可能有些道理。
「這和你剛剛說的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