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

六個說謊的大學生 1 求職考試

矢代從信封掏出照片的瞬間,我彷彿從椅子上滑落,被吸進地板似的。印在紙上的照片只有一張,剛好與我現在的心理狀態成對比,因為照片中的我一派爽朗、無憂無慮樣,臉上浮現無邪笑容,這是大一迎新活動賞花時的照片。


波多野祥吾觸法。大一時,未成年的他在社團聚會上喝酒。

(※另外,矢代翼的照片在絝田亮的信封里。)


未成年飲酒確實觸法,但嚴格來說,並非不可饒恕之事。縱使如此,根本不必確認大家的意見——說是包括我在內也行——因為大家完美達成共識。

這罪行也未免太輕了。

與此同時,我被另一個衝擊驚愕到彷彿失去意識。當我看到照片中,那個對著鏡頭,高舉麒麟拉格啤酒,影像有點模糊的自己時,我知道誰是犯人了。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我怎麼會那麼蠢呢?

我緩緩抬起頭,窺看犯人的臉,打算用我的眼神舉發。你是犯人吧。是你陷害我的吧。不覺得太過分了嗎?我打從心底相信你,真的、真的很喜歡你。可怕的是,犯人的演技堪稱表演藝術等級。我的雙眼有如一面鏡子,因為犯人也露出和我一模一樣的表情,彷彿在說:「你才是背叛者,明明我打從心底相信你。」——彷彿想這麼說似地,感傷的雙眼噙著淚。

大家聽我說,我知道犯人是誰,就是這個人,不是我。

本來想指著犯人這麼說。想想還是作罷。雖然我現在很混亂,但還不至於笨到認為揪出真正的犯人,情勢就能逆轉。事到如今,做什麼都沒用了。畢竟犯人連我現在一籌莫展的樣子都算計到了。為了陷害我,巧妙運作著所有詭計。現在想想,那時那個樣子就是在向我宣戰。

「我的……這張照片,」矢代指著自己被拍到走進住商混合大樓的照片,「我想起來了……這張照片也是四月二十日那天拍的,記得時間是下午五點十分左右。」

為何矢代突然想起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不懂她為何突然追加情報,分明已經是無關緊要的事實,這麼做根本是狠狠補上一刀。除了我以外,其他人的記事本上都寫著下午五點左右的行程。森久保和九賀這時間應該是為了還書而碰面,絝田和嶌要打工。當絝田與嶌分別打電話去打工的地點,確認自己有不在場證明後,就完全斷了我的退路。

通知最後一輪投票的計時聲,彷彿從遠處傳來似的。

「進行最後一輪投票之前——」

我用小到幾乎快聽不見的聲音,這麼問:

「認為我是犯人的人,可以舉個手嗎?」

自己被陷害的事,還有苦嘗完全敗北的滋味,我不要在什麼都沒有確認的情況下,迎接明日到來。森久保與絝田率先舉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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