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

秋之牢獄 正文

又有一個同伴消失了。

世界一直重複十一月七日這一天,照理說,無論發生任何事,人都不可能消失。

即使發生車禍死亡,第二天早晨也會在床上醒來,一旦醒來,因為幾乎沒什麼行程安排,所以應該都會來公園報到,除非和某個人交惡或是有什麼特殊的理由。

所以,當有人消失不見時,只能認為一定和北風伯爵有關。

聚集在公園的人漸漸減少,消失的順序似乎和年齡、重複的次數沒有關係。

聚集在噴水池前的人終於不到十個人了。

我剛來公園的時候,還有三、四個小圈圈,當不到十人後,剩下的人就都聚在一起了。

我並非喜歡聚在公園裡的每一個人,當然,其中也有合不來的人。

人數減少後,和這些人一起吃飯的機會也增加了。

我很討厭其中有一位叫杉田先生的四十二歲男人,他很容易激動,每次一本正經、口沫橫飛地聊的內容都不外乎「我多麼有能力,又多麼厲害」。

杉田先生說他有翻譯證書,太太是空姐,和職棒選手是好朋友,是高中拳擊關東大賽的輕量級冠軍,早稻田大學畢業,好萊塢的大牌明星親自打電話給他,請他翻譯電影字幕。在他說這些事時,經常出現連小學生都會發現的明顯矛盾,杉田先生自己卻沒有察覺,而且態度越來越傲慢。最後,還會向大家說教,怎樣才能成為像他這樣優秀的人,說到激動處,還會拍桌子。

下次聊起相同的話題時,他又變成慶應大學的畢業生,而不是早稻田大學;輕量級變成了輕量級,有人發問時,發現他甚至搞不清楚拳擊的等級,只能敷衍搪塞;他口中的好朋友也從棒球選手變成了曾經風靡一時的超有名歌手。每次改口就要用一大堆新的謊言掩飾,連自己都已經搞不清楚狀況,杉田先生只能用漫天大謊堆砌出獨特的荒唐假履歷。

我很討厭和杉田先生一起去吃飯,但隆一和犬飼先生似乎不以為意。

「喔,社會上到處都有這種人,不值得大驚小怪,敷衍一下,不要理他就好。」

聽到我的不滿,犬飼先生這麼說道。

隆一則稱杉田為「夢想家」。

我們在丹尼斯餐廳商量對策,避免被北風伯爵抓走。

有幾個人相信已經消失的長老經常掛在嘴上的「北風伯爵是上帝使者說」,因此會議無法得出結論。

所有人聚在一起討論後,發現每個人遇到北風伯爵的情況都相差無幾,沒有新的信息,對策會議釐清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沒有人親眼目睹同伴被北風伯爵抓走。

也就是說,北風伯爵很可能是在獵物獨處時出現。

於是,我們開始每天更改會合地點。

即使久美和北風伯爵同在中間的那間廁所里,我也救不了她。即使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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