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節
秋之牢獄 在暗夜滋長的虛幻
穿越樹木的風吹進了榻榻米房間。
我張開鼻孔,嗅聞著青草的味道。
如果要離開這裡,要避開秋天和冬天。我想在陽光普照的季節走出去。
風還是很冷,現在是櫻花盛開的季節嗎?時序慢慢邁向美好的季節了。
我的餐點裡加了葯,讓我昏沉、混淆自我的葯。
但是,沒有關係。
莉緒在我體內生息,我已經回想起自己的名字。
想起須藤啟一的事時,忍不住笑了起來。我真的好久沒笑了。
而今,我對他沒有愛、也沒有恨,沒有任何感情,但仍然不能改變我曾經愛過他的事實。雖然是令人感到難為情的記憶,但因為太羞恥了,所以不會感到痛苦。回憶羞恥是一種樂趣。
現在回想起瑞菜、下城和其他任何人,都可以一笑置之,相信他們在遙遠的世界過得很好。
鈴響之後,客人出現了。
客人進來後,開始談論他們的地獄——我在這種地獄裡。這裡是地獄吧?為什麼我會落入這個地獄?我已經無能為力了,救救我。
我很少說話,我的工作就是聽客人說話。雖然並沒有禁止我說話,但一定有人偷聽,而且,我只要握著客人的手就夠了。
對一般人來說,客人的故事只是不幸的故事而已,對我來說,卻是黑暗心痛的思念。
我接收客人的地獄,握住他們的手,給他們光和自由。
幾天或是一星期後,我給他們的短暫光芒將會消失,光消失後的黑暗可能比之前更深。他們沒有再次回到這裡,要求我再幫他們一次,我不知道是因為他們努力鼓起勇氣向前走,還是看管我的人不允許第二次的謁見。
我唯一的興趣,就是假裝拯救了其實根本無力拯救的人,藉此消磨時光,也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雖然只是暫時的,但既然有效,就不能說是假藥。
這種生活剛開始時,曾有一段進修期間。那時候,我住的榻榻米房間還裝了籠子,旁邊剛好也是一間牢籠房,裡面有一個哭得泣不成聲的女人。
那個女人三十多歲,沉默寡言,滿臉浮腫,是這個組織的信徒。我用幻術能力安慰她,在下人不在的深夜,我們隔著籠子聊著彼此的身世。她莫名其妙地被蒙上眼睛帶來這裡,只知道這裡是山中的寺廟,除此以外一無所知,但我卻因為終於可以和外面的人聊天感到開心不已。
我原本聽說她會住在隔壁一個星期,沒想到第二天清晨,她就被帶走了。傍晚的時候,一個光頭男把一顆用布包起的臉部浮腫女人的頭放在我的面前。
不傳達給他任何事,不讓他看到任何東西,不告訴他任何事,不給他任何他期待的事。
我在握他的手之前問道。聽到我的聲音後,帘子外的空氣有點緊張。
意想不到的稀客上門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