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六角螺栓(3/8)

只要還活著 全一冊

冬月望著佛壇,自言自語似地說道:「從來沒有人把我們當作姊妹。被人嘲笑說父母不同人的次數數也數不清,但我們的確是如假包換的親姊妹。我的長相完全沒有遺傳到家母,春櫻則是完全沒有遺傳到家父。」

我垂下頭,像是在表示我很遺憾。我也是非常自卑的人,可以充分理解冬月的內心。

「二十歲的時候,我交了第一個男朋友,帶他回家結果他愛上了春櫻。她那時是才十歲的小學生耶!根本是蘿莉控,我覺得好噁心,馬上就跟對方分手了。但那個人不是特例,大家都會喜歡上春櫻,家父也是這樣。無論何時,受人喜愛的總是春櫻,彷彿那是自然的規則。」

就這樣,我們沉默了好一會兒。千景和小茜看的電視節目聲音,就像無法解讀的暗號般響遍整個房間。

我注視著冬月不圓潤的肩膀,位於記憶地層中的「某一天」,忽然滑落在眼前。家人圍著餐桌的情景,母親和妹妹,還有沒有血緣關係的父親肖像畫。

因為沒在晚餐時間趕到家,那是我第一次客觀地觀察那個家庭。三個人的模樣太完美了,讓我迷失了方向,我不知道該在其中擔任什麼樣的角色。

「我們兄妹是同母異父,但長得很像。」

只要在我六歲的照片上用麥克筆畫上西瓜皮,就會變成現在的夏芽,我們的外貌就是如此相似。

「雖然我們的名字像既定事實一樣,有季節在裡面,但用不著這麼做,我們也是真正的兄妹。」

冬月的眼神告訴我,她在等待我繼續說下去。或許她也和我有共鳴。

「我的親生父親失蹤後,不到兩年我就有了妹妹,家母再婚了。明明父親是不同人,我和妹妹卻是名字和長相都很像,有時候甚至會讓我覺得噁心。」

「你討厭妹妹啊。」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對。」

彷彿在自白罪狀,我充滿安心和舒暢的感覺。

「唉,我可以抽煙嗎?」

我答應後,冬月悠閑地坐在白色皮椅上,翹起二郎腿,身體和椅子十分融合。她從書桌抽屜拿出煙盒和陶制的煙灰缸,點燃細細的香煙。她仔細品嘗、慢慢地抽,然後吐出白色的煙霧。一連串的動作爐火純青,煙齡應該很久了。

「你和新爸爸相處得還融洽嗎?」

我揉著眉間,思考了好一陣子。

「他是個好人,非常爽快地送我來到東京。」

「你和媽媽呢?」

「才沒有掉出來,是她從大哥哥的包包里拿出來的。」

「我們不是男女關係。」

難不成,我早就抽到鬼牌了?

冬月狡猾的笑容,和電視傳來的活潑笑聲,反差實在太大了,打亂了我的思考。

「她好像搞不太清楚。」

我不停眨著眼睛。冬月一邊吐著白煙,眼神慵懶地凝視著我。

「就是……(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手機版頁面由於相容性問題暫不支持電腦端閱讀,請使用手機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