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六角螺栓(6/8)

只要還活著 全一冊

像是父親代替早逝的母親,參加了學校的所有活動,還為了運動會買了萊卡相機。一開始拍的照片全都沒對焦,而迷上攝影的父親,連參加班親會都帶相機去,在教室按了快門,結果被老師罵。

他是任何時候都笑逐顏開的一個人。

在冬月家看到的父親照片,給人的印象就是在狹小的研究室里,用鑷子夾昆蟲標本,跟春櫻口中的父親簡直判若兩人。開朗又健康,宛如家庭劇中的父親。

「好像變成在聊家父了。我啊,有戀父情結。」

春櫻吐出舌頭說的話,原封不動地回到我身上。我心想我們根本是同類,但這句話說出來可能會讓她很開心,所以我保持沉默。

春櫻的包包里,突然傳來手機的來電鈴聲。

「啊,是冬月姊姊。」

她走到廚房才拿起手機。

「大哥哥,問你喔。」

千景拉了我的T恤下擺。我一彎腰,千景便把臉湊過來。雖然男女不同,但幼兒的氣味充滿著天空、風和大地所蘊含的地球氣息。

「怎麼了?」

他就像用不靈巧的指尖解開繩結一樣,咬了嘴唇。千景的肌膚髮燙,或許是玩得太瘋,有點困了吧?我正打算告訴他可以睡我床上,千景就先開口了。

「大哥哥有秋天和夏天對不對?拜託你,把春天和冬天連起來。」

「什麼意思?」我問道,千景又把嘴扁成一字形了。

我想他正在思考。他想對我訴說些什麼,但沒辦法將內心的情感套用在適合的言語上。千景無法吐露卻也無法咽下,一大塊東西卡在胸膛,幾乎要窒息了。

我輕輕撫摸千景的背,大顆的淚珠從他的眼眶滾落。令我訝異的是,千景先是窺探了春櫻的情況。確認她背著我們講電話後,才彷彿放下心中的大石,把臉埋在我的肩膀。

「求求你啦,大哥哥。」

既然摸不清千景的企圖,但我也說不出「包在我身上」或是「我不要」那種話。唯一知道的就是,這名少年很在意春櫻。

五歲的男孩是否也產生了自尊心,不想讓阿姨看到淚水呢?

我撫摸、輕拍千景的背,他就越往我身上靠,等春櫻回來時,他已經闔上了雙眼。

藍色的火焰朝我猛撲而來。但比起父親吹起如黏稠岩漿般的熱氣,地獄的痛苦程度要好多了。

春櫻猛地抬起頭。她哭得比剛才的千景更激動。小孩子的淚水和她的淚水,論衝擊的等級大概差了一百倍。

冬月用她的尖下巴指向春櫻。

「想知道對方是誰嗎?」

冬月的「歡迎你來」根本沒有歡迎的意思,為什麼她不明白呢?我認為春櫻不應該繼續追隨冬月。說穿了,春櫻和冬月就是旋轉木馬的馬。即使不停追趕,也不可能並肩奔馳,就如同春天和冬天是正好相反的季節。

遭到雷擊般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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