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半顏色不同的血(2/4)
只要還活著 全一冊
失去日期感覺的我,完全猜不到春櫻今天在哪裡。
春櫻傳了好幾次郵件給我,但後來我就越來越沒空回信。針對這一點,她完全沒有責怪我。我簡短告訴她目前的狀況後,她回傳郵件告訴我,她會親自去圖書館解釋。然後我就再也沒收到信了,這是她傳給我的最後一封郵件。
我目前遭遇到什麼樣的情況,不只在感情上,在事務上她也非常明白。因為我現在做的,就是幾年前她獨自承擔的事。
阿神和小莉也有傳郵件給我。阿神說放假時還會再過來一趟,小莉則是用她少少的語彙,努力地鼓勵我。
我打了好幾次電話,春櫻都沒有接。打著打著電車就來了,我又搭上了名為現實的列車。
我等著要去樓上加護病房的電梯,但燈號顯示電梯正在最高樓層,我只好死心爬樓梯上去。經過茶水間時,我看到理央在裡面。她低頭注視著垃圾桶。
「理央。」
我的叫聲讓理央嚇了一跳,她連忙回頭。
白熾燈下,夏芽的表情非常僵硬。我一靠近,她就慌慌張張地把一個東西扔進附蓋子的垃圾桶里。我的眼角瞄到紫色的花瓣飄落,看起來就像某種啟示。
「秋葉,你剛到嗎?」
她的聲調變得很高。我們是青梅竹馬,我一看就知道理央隱瞞了事情。
我把理央從垃圾桶前推開。
「幹麼啦!好痛!」
理央一邊吼,一邊拚命伸手去構垃圾桶的蓋子。
「你在隱瞞什麼?」
「跟秋葉你無關!」
我甩開理央的手,打開了垃圾桶的塑膠蓋。裡面丟了一把還包著透明包裝紙的花束。我像要拯救它一般拿起花束,從龍膽花上面,我似乎聞到了微微的春櫻氣味。
「探病不可以帶鮮花!」理央不服輸地自言自語。
我當場丟下裝了夏芽替換衣物的紙袋,從茶水間沖了出去。我才剛自覺對夏芽做了很殘酷的事,現在卻朝春櫻飛奔而去。
明知道這個選擇,對夏芽和理央都是最糟糕的,但我卻衝下樓梯,在走廊上奔馳,穿過大門,擺脫重力奔跑。完全無視夏芽這輩子可能再也無法移動雙腳的事實。
雙腳的麻痹叫作截癱,在殘廢等級表中被認定為一級,是如假包換的殘廢。醫師很無情地建議我準備輪椅,將自家翻修成無障礙空間。
「請等一下!」我不由得站起身,「讓春櫻跟我講話,你到底做了什麼?」
「神是他的姓,他叫神命,漢字寫作神的性命。你知道漢字嗎?」
沒錯,只要沒有夏芽,我就可以回去。我有可以行動的雙腳,我能夠離開這裡,可以去東京。無論何時都可以回到春櫻的身邊。
聽得出來冬月不屑地用鼻子哼笑。我全身的血都在燃燒。
「春櫻!」
「跟我一樣。」
伸手可及的脖子細到令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