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女性朋友
時間停止的冰封校舍 上冊
(一)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有一天,深月半夜走到樓下。
鷹野博嗣把一直很喜愛的書籤夾在書頁間,合上參考書,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第二天是學校的模擬考試,因此明明是星期天也得上學,他越想越覺得麻煩。此時他正在猶豫是早點睡覺,還是臨時抱佛腳,再背上兩三個單詞。
冷颼颼的冬夜,凌晨兩點。
放在桌子一角的手機突然響起鈴聲。是深月發來了郵件。
「你醒著嗎?」
他還沒看完,手機又收到了一封新郵件。
「看看外面吧。」
他把自動鉛筆往旁邊一扔,看向戶外,只見女孩兒就站在屋檐下。鷹野的房間在二樓。深月被房間里滲出的燈光照得面色蒼白。她注
意到鷹野的目光,給了他一個微笑,嘴裡呼出的白色氣息清晰可見。
想來,每個真的很想哭的人,來到可以恣意哭泣的地方,一定都會是這樣一副表情吧。明明想哭,卻首先露出禮貌性的微笑,這半年裡,鷹野終於知道世界上還有這種事。全是因為深月。
鷹野拉開窗戶,冰冷的空氣趁機鑽進屋子。他朝著樓下說:「怎麼了?」
深月保持著假笑,抬頭看向鷹野。
「開門好嗎?我能上樓嗎?」
「好啊。」
此時深月的聲音聽起來並無異常,甚至還挺開朗。只要深月還能用這種聲音說話,就表示她暫時還哭不出來。正因為她想哭又哭不出來,才會跑到這裡,應該是這個原因吧。
鷹野怕吵醒父母,輕手輕腳地下樓,打開了玄關的門。
即便從近處看,深月的臉上也幾乎沒有一絲血色。牽強的笑容和蒼白的臉都讓鷹野心疼不已,每次都這樣。
深月很容易受傷。
她會把人們對她說的話反覆咀嚼,然後憋在心裡,憋不住了才會哭出來。她會把別人扔來的小石子轉化為鉛彈,還故意讓它貫穿心臟。她總是這樣,無休止地譴責自己,直到崩潰。
來,那天傍晚,所有人都累癱了。他還記得,隔壁班的一個同學叫住了正走在校園裡的他。那人就是當時擔任學生會會長的諏訪裕二。鷹野當時剛倒完垃圾,正準備回教室。
「鷹野同學你不去嗎?大家都很無語呢,說你怎麼這種時候還能
他垂著頭,身子靠在椅背上,椅子「嘎吱」響了一聲。鷹野開始回想剛才梨香和充說的話,但還是沒能得出與睡覺前不同的結論。
鷹野又問:「怎麼了?」
本模糊的視野頓時清晰。
閉幕會結束後,一直拼盡全力準備學園祭的副作用終於湧現出
(……來了……)
她在社團也非常活躍,繪畫作品在全國大賽上都得過獎,鷹野跟她簡直不能比。以他的腳力,勉強能撐到縣大賽就不錯了。
那些本應快樂的事情,現在回憶起來,卻如同摻……(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