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黑暗中伸出的手(2/4)

時間停止的冰封校舍 上冊

春子聽了他的話,臉上又閃過瞬間的空白。她抬起眼睛看著昭彥,可能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後她只說了一聲「是嗎」,隨後點了點頭。他知道春子那是什麼意思。她的眼神彷彿在說:「深月果然跟昭彥告狀了,她就是想讓別人討厭我,讓所有人都針對我。」

到底是誰在針對誰……

昭彥不動聲色地走進保健室。深月似乎還睡著。他不由得想起她痩削的臉龐和纖細的手腕,又想到將她逼到這種地步的春子的臉。

那張缺乏表情的空白面孔,既可理解為敵意,也可理解為逞強。昭彥簡直難以置信,為何她能把深月逼到如此地步,然後還敢厚著

臉皮,假裝自己是為深月所害的受害者呢?無非是嫉妒深月的成績和在社團內順風順水,就編造各種謊言詆毀深月。並且,昭彥還從傳言中得知,自深月身體變差開始厭食後,春子是如何在背後編排這件事的。「就是針對我,」春子如此指責深月,「太假了,完全就是在針對我。」

區區「針對」,會變成那種死人一樣的臉色嗎?會吐得那麼凶嗎?角田簡直太過分了。她真的以為深月會為那種無聊的事情犧牲身體嗎?想到這裡,他就控制不住地心疼深月。他輕手輕腳地從校醫手上接過洗滌劑,回到走廊上。

昭彥一言不發地把洗滌劑交給春子,她微微抬起頭看著昭彥,然後說:「深月還在因為我而煩惱嗎?我……」

「我和鷹野會保證她不為你煩惱的。」

春子想說的話,想讓自己如何理解,昭彥早就知道了。她會假裝關心深月,假裝自責。一直假裝無事的昭彥,此刻終於到達了忍耐的極限。

「現在高中生活已經過了一半,深月一定會忘記角田同學的,所以角田同學你也不必太介懷。麻煩你千萬不要為深月做任何事情,也千萬不要向她道歉。因為已經晚了,你不覺得嗎?」

昭彥本以為她會大聲反駁,可角田春子卻比昭彥料想中的還要冷靜。她靜靜地盯著昭彥。儘管她的視線冷靜而堅強,卻給人一種逞強的感覺。彷彿昭彥再說上一句,她就會崩潰地大哭起來。

昭彥實在討厭跟她說話,實在討厭聽到自己這樣的聲音,乾脆把頭轉開了。春子也低下頭,一言不發地轉過身,沿著走廊快步離開。

目送春子的背影轉過彎,消失在視野中,昭彥這才長嘆一聲。他不禁想,角田現在會不會感到後悔呢?

如果是,那想必也是十分膚淺的後悔。春子必須感謝昭彥和鷹野陪在深月左右,如果沒有他們,她將不得不經歷昭彥所感受過的悔恨。

因為澤口豐身邊,並沒有人陪伴。


(五)


某天放學後。

昭彥結束社團活動,回教室收拾書包。臨近放學時間,……(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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