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誇耀不幸

時間停止的冰封校舍 下冊

桐野景子深吸一口氣,環視房間四周。

油畫顏料的潮濕氣味,整齊排列的畫板。擺放著美術書籍的書架上,幾個無名模特的石膏像正以空洞的眼睛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

儘管心裡清楚這麼做毫無用處,景子還是叫了那個名字。

「清水。」

昏暗的美術室中,無人應答。

景子走進美術室,打開燈。在熒光燈的照射下,石膏像的臉白得扎眼。走到美術室中央,景子停下了腳步。

房間一角的畫架上擺著畫布。前方還有一張椅子,彷彿剛才還有人坐在上面。白色畫布上畫著什麼東西。

景子走過去,仔細端詳起上面的畫,隨後長嘆一聲。

一個穿著青南制服的女學生,在畫布上背對著景子。

女孩兒扎著整齊的雙馬尾,蹲在地上,緊緊抱住膝蓋。背景全白。她獨自蹲在空無一物的虛空中,背對著觀眾。那個背影似曾相識。

從背後隱約可見的手足透出不自然的蒼白,關節接合處也呈現出奇怪的角度。那是一具人偶的畫。

人偶背對著她。儘管只是畫出來的假人,還是能看出肩膀十分緊繃。景子看不到人偶的臉。

景子用手緩緩描繪著畫布上的人形,低聲呢喃。

「清水……」


(一)


「昭彥。」

玻璃窗上結了一層薄冰。鷹野透過那層薄冰看向窗外,嘆息一般低聲道。

保健室正對著的窗外有一叢早已不陌生的灌木,灌木陰影下赫然有一團鮮紅的積雪。他的目光彷彿被吸住,無法移開視線。人偶高舉著煞白的手腕,上面包裹著繃帶。看著從繃帶里滲出的血,他忍不住想要逃離。

「他突然就、從上面、掉下來……」

深月幾乎說不出話來,只能一點點吐出簡單的詞語。她蹲在地上,靠在景子懷裡,雙手劇烈地顫抖著。

「我在美術室里找到了,你們都看過了吧?」景子回答了這個問

鷹野為何會問這個,現在已經記不清了。只是裕二當時臉上嚴峻的表情,至今仍清晰地鐫刻在鷹野腦中。

「我只有抽煙才能鎮靜下來。你們總是怪我,可也要為想抽煙的人考慮一下嘛。」

一定會有事發生,下次可能會輪到自己,現在他們得到的所有信息全部化為肩頭沉重的負擔。他不禁抬頭看向牆上的時鐘,現在是六點三十分。

「清水同學剛才還跟我在一起。真的就在剛才。她到樓下遇見我,就跟我聊了幾句,然後我就去食堂了。」鷹野扶住額頭,沉痛地說,「後來我聽到什麼東西掉落下來發出一聲巨響,緊接著是深月的慘叫聲和鐘聲。這時我才發現事情不妙。為什麼清水同學和昭彥會……」

抽煙的話題讓景子想到了榊,她突然問了一句。

就在剛才,清水還跟自己在一起,兩人聊了彼此的志願,……(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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