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抱住我崩潰的大腦 2 追尋她的幻影
我把信紙放在面前,抱著頭思考該如何下筆的時候,後腦勺突然被打了一下。
「喂,蒼馬,好久不見。」
我皺了皺眉頭,扭頭一看,原來是同為實習醫生的榎本冴子。她的右手保持著剛才打我的姿勢,站在那兒。
她那張令人聯想起貓兒的臉上,帶著惡作劇式的笑容。
「嚇我一跳!」
「我喊你好幾聲了,你沒反應。在幹嗎呢?臉色那麼嚇人。」
冴子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越過我的肩膀看過來。我慌忙打開抽屜,把信紙塞進去。
「怎麼了?那麼緊張幹嗎?」
冴子微微歪著頭,波波頭也隨之晃動,頭髮中有幾綹褐色的挑染。
「哪裡緊張了,只是在寫患者的病歷卡。」
我的聲音略微有點走樣。
冴子懷疑地眯起了那雙貓眼,我佯裝沒看見。難不成要說自己在給單相思的對象寫信?尤其是在這個傢伙面前。冴子就是我大學時代的戀人,也是無數次被由香里揶揄過的「風流醫生」的對象。
「不過,還真是好久不見了。冴子,現在你在哪個科?」
我強行轉移了話題。
「我嗎?現在在精神科,所以又回到這兒來了。」
我們所在的廣島中央綜合醫院,精神科沒有封閉式的住院樓,因此為期一個月的精神科實習,最開始的十天要被派遣到廣島市內的精神科專科醫院去。
今天是三月十二日,在葉山岬醫院的實習已經過去了兩周時間。其間我給由香里寫過五封信,卻沒有收到回信。
「說起來,蒼馬你在哪個科?」
「皮膚科。」
話題成功地轉移開來,我鬆了口氣。
冴子化著淡妝的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容,小虎牙隱約可見。
一坐下,冴子就自作主張地點了菜。她點的菜以鐵板燒為主,我意識到今天晚上將是一場持久戰。
冴子最近租住在公寓。我沒有女朋友的時候,每個月去她那兒一兩次,兩個人一起吃飯,然後做愛。我們一直保持著這種關係。
「你想說是我理解錯了嗎?」
「先來兩杯生啤,然後再來烤牡蠣、和牛刺身、五花肉,還有燉牛肉。」
「這樣的話……」
「啊,怪不得這個時間還在醫務室。」
「你的欠債應該有三千多萬日元吧?一下子都還清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是什麼,不會是情書吧?」
冴子多年來跟我保持著戀人關係,是了解我家情況的極少數人之一。
我高聲抗議。冴子像受到蔑視一樣噘起了嘴。
「呃,這個啊,上個月的地區實習,我待在一處佝僂病康復設施。那兒的人都說方言,我覺得很可愛,也就入鄉隨俗了。而且女孩子說廣島話很可愛,最近很有市場哦,被叫作方言女孩。雖說就算不說方言,我也很受歡迎。」
「好了好了,別嚷嚷……(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