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剪刀男 全一冊

我對採訪要求一概謝絕。說是某家周刊記者的男人在電話里懇求說,當然不會登出接受採訪者的名字。自稱wide show節目導演的人傲慢地說,臉可以打上馬賽克,聲音也能改變,這樣沒問題了吧。你作為發現者,有接受我們採訪的義務——用這種自大的口氣展開說教的,是某個驕傲地報出姓名的大報社記者。

我完全不認為我有回答他們採訪的義務,活像來侵略地球的火星人一樣,用古怪的聲音在電視上演出我也敬謝不敏。對直接提出採訪要求的人,我回答說如果那樣做,我會以侵犯隱私為由提出控訴。

因為電話響個沒完沒了,我終於把電話線從牆上拔了下來。

「哎呀,最多忍耐上兩三天罷了。」醫生一副悠閑的語氣。他一定在想,反正是別人的事。

「那些傢伙對遺體發現者應該沒有太大興趣,他們抱有壓倒性關心的是被害者和剪刀男。只因為現在情報還不充分,才一窩蜂湧到你這裡來而已。」

房間里總算清靜了。我坐下來,打開電視。各台全部停止通常的節目安排,播送特別報道節目。液晶屏幕上映出我熟悉的鷹番四丁目街道和公園,手握話筒的記者和通訊員為了不被直升飛機的飛行聲蓋住聲音,大聲滔滔不絕地說著。

「私立葉櫻學園高中二年級學生的樽宮由紀子在這所公園裡……」

「脖子被剪刀插入……」

「發現樽宮由紀子的遺體是在昨晚的……」

「由紀子十六歲,在東京都內的私立葉櫻學園高中上學……」

「警方尚未發表正式聲明,但據說幾乎可以斷定是剪刀男行兇……」

不管怎麼用手上的遙控器切換頻道,記者和通訊員背後都是類似的情景,反覆說的都是類似的言語,一點兒新鮮的信息也沒有。

電視只傳遞了一個事實:剪刀男出現了。

特別報道節目里,還有一個題為迄今為止的案件經緯,播放過去兩起案件的匯總錄像。明明昨晚那麼晚案件才發生,本事真大。難不成是職員連夜編輯出來的嗎?還是期待著新的被害者出現,事先準備好的?

「是原封不動用的過去的報道錄像吧。」醫師評論道。「前兩起案件不是媒體的興趣重點,你的看法有點兒太玩世不恭了。」

我厭煩地關了電視,早早上了床。

翌日早晨送來的十一月十三日的早報上,第一面就跳動著大得難以置信的鉛字標題。

《東京都目黑區女高中生被殺》

副標題如下——

《絞殺後,剪刀刺喉》《與連續少女殺害案件也有關聯》

我的臉色似乎比前一天好了不少,佐佐冢交給我一些雜事。不管什麼樣的工作,只要手上在忙,心情便得到排遣。

頻道跳過民營電視台早上的wide show節目,……(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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