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剪刀男 全一冊
被害者的棺木運出來了。樽宮一弘走在前頭,扶著原木的棺材,旁邊是將遺照抱在胸前的敏惠。
棺木快運到正門時,作為靈車的凱迪拉克看準時機開了過來,後車廂打開,將棺木安置進去。
敏惠在靈車前作了最後的致辭。
「今天承蒙諸位為了小女勞步至此,非常感謝。」敏惠依然抱著女兒的遺照,語調清晰,方寸不亂。
這也太冷靜了吧。磯部心想。但他馬上又想到,「你總是只看臉」,便觀察了一下敏惠的全身。
首先是手的情況。敏惠左手無名指上戴著結婚鑽戒,白金底座上鑲嵌著小巧的鑽石,顯然價格不菲。那雙手在顫抖嗎?沒有。在緊握著遺照嗎?也沒有。手指關節和指甲也是正常的顏色,只有青色的血管浮現出來。
敏惠懷抱的黑色相框里,被害者在微笑。往下看,裹在黑色和服下的腳也沒有顫抖的跡象。白足袋【注】上系著白木屐帶,足尖恰如其分地並排穩穩踏在地面上。
【注】穿和服時搭配的日式短布襪。
磯部抬起頭,重新打量敏惠的臉。她還在繼續致辭。
「……由紀子曾非常努力地生活過,雖然因意外的不幸而中斷,但她迄今為止的人生決非沒有意義……」
積極生活過的少女與母親長得十分相似。根據報告書,敏惠應該是三十七歲,但她看上去明顯比實際年齡年輕五歲,眼梢上揚,唇上的口紅塗得很好看,視線筆直向前,不知是在注視著弔問者,還是要眺望別的什麼事物。
她的聲音很堅定,致辭的內容也很明了。——是不是過分明了了呢。
結果,磯部還是無法從敏惠的樣子作出判斷。作為警察的修行不夠啊,磯部再次感嘆。
敏惠致完辭,乘上了靈車。靈車朝火葬場出發後,弔問者也陸續離去。
磯部想,不妨問問村木的意見。
「做母親的太冷靜了?」村木兩手插在褲子口袋裡,沉思了一下:「確實如此。你這一說,我也覺得她有點堅強過頭了。」
「被害者的確是她的親生女兒吧?」磯部問。
「嗯,她應該是和帶著兒子的男方再婚的。剛才中途跑出去的健三郎就是先生那邊帶來的孩子,被害者是太太這邊帶的孩子。樽宮一弘在健三郎之前還有個兒子,但他已經離開夫婦倆獨立生活了。喏,就是那個沖健三郎喊你要去哪的男子。」
「名分上的父親如此悲痛,親生母親卻泰然處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啊。」村木歪著頭:「可能確實不自然,也可能她本來就是那樣的人,我也搞不明白。」
「小心點。你並沒有恢複到你想像的程度。尼古丁可是堪與氰酸匹敵的劇毒,真的死了也不奇怪。」
作業人員駕輕就熟地來回奔走,會場一……(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