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剪刀男 全一冊
聽起來岩左是在案發當天目擊過樽宮由紀子。被警察和媒體反覆問個沒完,想必感覺相當厭煩。我也作為遺體發現者接受過問話,很明白他的感受。
「我想問的不是目擊情報的事。」我向岩左說。
「那你想問什麼?」
「關於樽宮由紀子的事情。老師和樽宮同學關係很親密吧?」
岩左一時語塞。
「你在說什麼啊?」他像是打算裝糊塗,但聲音壓低了,可能是怕被教員室的同事聽到。
「因為在調查樽宮由紀子同學的事情,很想採訪老師,明天來學校拜訪可以嗎?」
「不,在學校不方便。」岩左慌忙說。
我跟岩左約定明天周六中午兩點,在武藏小杉車站見面。
岩左住在東橫線沿線。我在心裡記下了這一點。
我掛了電話,吃過午飯,回到編輯部。
從周一以後,岡島部長便沒再提過正式社員的事,或許是在等待我的答覆。
與岩左約好的十一月二十九日周六這天,我利落地打掃完十天忙亂告一段落的編輯部,上午便下了班。
我先回了趟公寓,在中午兩點十分前抵達東橫線武藏小杉站。我把當作暗號的《秘密周刊》醒目地夾在腋下,出了檢票口。
「你就是記者吧?」一個穿著牛仔褲和防風外套,約三十來歲的男子朝我走來。
我打量著他的面孔,很遺憾,他不是在快餐店和樽宮由紀子見面的男子。
因為有一個古代武士般古色古香的名字,又是體育教師,我想像中的岩左邦馬是個肌肉發達的大塊頭,但眼前的這個男子身材瘦削,相貌和善,髮長及頸,三角臉上戴著黑框眼鏡,看模樣與其說是教體育,倒不如說更適合教數學或地理。
我和岩左一起從車站走上馬路。
武藏小杉站旁邊也有供電設施。我記起了小西美菜,忽地想到,說不定她也有與我的幻想迥異的私生活。
岩左帶我去了車站附近一家甜甜圈店,女店員身穿紅袖上鑲著綠兜的制服,站在櫃檯前笑臉相迎。
與外表相反,岩左似乎是個熱血漢子,高興的時候就放聲大笑,悲傷的時候就落淚不止。如果有人不是這樣,就認定對方屬於冷血動物。
「親生女兒遭到那麼殘酷的殺害,她連一滴淚也沒流,若無其事地說著漂亮的感謝話,我真是難以置信。由紀子從這個冷漠的母親那裡沒有得到足夠的愛。」
這是真正的決絕台詞了。岩左快步離開了店家。
電台的主持人介紹說,接下來的懷舊曲目是妮娜.雪莉的《Buffalo Stance》。
店裡的裝飾是復古的美式風格,播放著英語電台節目。我對電台主持人把珍妮特.傑克遜的《miss you much》說成五六十年代的流行歌曲總覺得有點抵觸,但店裡的咖啡濃得恰到好處,令人高……(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